这日夜里,弧厄于太史府中拜访伯勉,二人话旧长聊,把酒谈天,酒至星夜,已然酣醉,二人塌足而卧,忽听弧厄道:“乱臣贼子,我忌弧厄若不将你等一一宰了,世不为人。”
“但是……这……”弧厄不暇细想,却总觉有些不当。
只听伯勉轻笑一声,道“兄长如果要杀我,我便取刀于你,只是杀了我今后,可没人在陪兄长喝酒谈天,兄长岂不孤单?”若以伯勉常日言仪,此番话毫不成能从他口中而出,现在如此调笑,明显已是八九分醉意。
“身为臣子,天然是最听大王之言”弧厄道。
“如果旁人,天然没法做到”只见伯勉面带浅笑,不漫不紧的又满上一盅酒,却不急于拿起,俄然比出右手三根手指言道:“能令其单身一人,伶仃无援者普天之下只要三人。”
“我?如何会是我?”弧厄更加不解,心想我只不过驱驱一个王城侍卫总管,这帮贼子位居三公,怎会将我放在眼中,更莫说能令其支身一人乖乖前来会我,的确比登天还难。
此话一出弧厄醉意大减,猛的坐起家来问道:“此话当真?”只见伯勉自顾自的喝酒,面带浅笑,明显醉意更胜,弧厄好生绝望,轻言道:“先生又谈笑了,只怕我弧厄再有通天本领,也难近贼身”
弧厄低头深思半晌,微言道:“这第一人天然是当明天子,这第二第三人嘛……”又苦思半晌,始终不解,早已是憋得心急如焚,侧身从伯勉手中抢过一盅酒来,“咕嘟”一口,一饮入腹,道:“先生好生难堪我,若要我上阵杀敌,我弧厄勉强可行,但论才干战略,我弧厄怎及先生万一,先生既已成竹在胸,不防直言相告,如我这般笨伯,那边猜获得。”
“哪三人?”弧厄现在酒劲已去了一大半,正端庄经的问道。但见伯勉仿佛醉得短长,恐其方才所言也只是酒后妄言罢了,心下不免有些绝望,又想若真妙手刃贼子,为父兄报仇,为国除害,即便陪上本身的性命也是要去做的,哪怕有涓滴可行,定要问个清楚明白,想至如此,心中好不焦炙。
“此人乃当今王后,褒姒。”伯勉道。
弧厄恍然,说道:“如此说来,先生所指三人,褒似便为其二,那这其三又为何人?”
“话虽如此,可这班贼子常日里欺君弄朝,早已怨声载道,世人皆想嚼其肉、啃其骨以泄恨,恐怕就连上厕所都有侍卫同业,要其只单身一人,如何做到?”弧厄问道。
“该杀!此班佞臣,欺君弄朝,大家得而诛之”伯勉此话也说得甚为大声。
“哎!连先生也这般熟谙。”只听弧厄顿了顿,又道:“可惜我有杀贼之心,却无杀贼之力,此杆贼子,名列三公,位高权重,收支王城定是前呼后拥,阵容好不浩大,即便我技艺再精,恐怕也难以动手。”言毕连身感喟。
弧厄深思半晌,仿佛如有所悟,问道:“莫非先生要我假传王命?”
弧厄见伯勉已然醉倒,喊了两声,不见作答,这才唤来府中下人,将伯勉扶回房中寝息。再回想伯勉方才所言,感觉倒是事理,又自行勾画了此中细节,如此这般一番,感受已甚为公道,万无一失,心中大喜,便连夜分开太史府,回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