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半夜半夜天启程,这是要到哪儿去呀?”江陀子气喘吁吁地骑着驴来到杨广近前,问道。
本来,江陀子人上了年纪,觉少。邻近四更天起夜时,偶然中发觉杨广带着个身形苗条的女子走出了驿站,出于一时猎奇,江陀子便跟了出来。
江陀子闻言大喜,一昂首间,却正和安如溪四目相对,目睹得安如溪冲他直皱眉眨眼,清楚想要他立马返回驿站,陈述杨广擅离驿站,微服私行的动静,心下不免又起迷惑,一时进退两难,犯起了踯躅。
杨广唯恐江陀子回驿站会泄漏了本身的行迹,此时他们一行尚分开驿站不久,倘若段达、鱼俱罗立马获得动静,派人追逐来的话,只怕不出一天,本身就要被他们追上,强劝回驿站,皱眉思忖半晌,遂对江陀子说道:“难为有你这么一名熟谙关东一带门路的人愿为本王此行的领导,如果身子熬得住困乏,就一道走吧。”
哪知他话音未落,突觉面前黑影一闪,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人生生一把拉下了马来。
杨广早从声音中认出了江陀子,皱皱眉,正要开口,身边的李浑已抢先答道:“我们几个护着王爷微服私行,体察民情,你这老儿无需大惊小怪,从速返回驿站去吧。”
手持刀矛的军士们一哄而上,转刹时即礼服了带头逃窜的犯人,将他们押送回了大队当中。
李浑听面前这位粗衣短褐的陀背老头儿胆敢在杨广面前自称为老夫,正要严辞呵叱他,就听杨广说道:“江陀子,本王身边有这几位将军护持,应无大碍。你是上年龄的人了,本王岂能忍心要你充当领导?还是趁早回驿站伴同段、鱼两位将军并骠骑营大队人马一同前去并州吧。”
江陀子追了一个多时候,才撵上杨广等一行,哪儿肯三言两语就被打发还去,听了杨广这话,也不便执意相随,只一边拔转驴头,一边嘟囔着说道:“也好,老夫这就回驿站报知两位将军一声,要他们多派些人手,来护从王爷。”
江陀子在驴背上弓着背,将信将疑地望着和杨广共乘一骑的安如溪,模糊感觉此女子有几分眼熟,却一时候又不敢信赖她就是本来杨广身边的那位贴身侍女,遂拱手向杨广恳求道:“王爷既是欲微服体察民情,老夫自幼多来往于关东各地,不如就由老夫来为王爷做个领导吧。”
驴的脚力毕竟略逊于马,何况入夜路生,江陀子又上了几分年纪,故而直追到天将拂晓,才堪堪赶了上来。
“王爷,您瞧,畴前面华州城里出来了一队人马,正朝着我们地点的方向走过来了呢。”李浑俄然手指火线远处城池的方向,向杨广叫道。
前面来的此人不是别人,恰是江陀子。
那名带队押送犯人的将佐抬目睹杨广等人驻马原地未动,将手中的马鞭一扬,立时便有一二十名军士冲了过来,将杨广一行六人五骑团团包抄了起来。
带队的将佐拔转马头,趾高气扬地来到大队犯人面前,用手中的马鞭指导着犯人们,喝问道:“方才是谁在嚷嚷着唆令人逃窜?有种的给老子站出来。”
杨广看清了劈面走来的这队人马的身份、装束,内心揣摩着本身微服私行,才分开长乐驿不远,不欲和大队官军打照面,正想拔转马头,避向一旁,却听那队卖力解送犯人的官军步队中有人冲本身大声叫道:“前面骑在顿时的是何人?且原地站下。”
待至发明在驿站门外,杨广与那名女子共乘一骑,打马扬鞭,朝着正东的方向飞奔而去时,江陀子才恍然醒过了神。因而,连回房清算行李都顾不得,吃紧忙忙回身来到长乐驿院内马厩中牵上了本身乘坐的那头灰驴,翻身上了驴,一起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