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孀妇面色也是变了变,却甚么都没说,一张乌黑泛黄的脸上,神情悲戚,如丧考妣普通。
采薇听得这话,就眨了下眼,“两位婶子这不是来接我的?”
她实在也没筹算跟这两个妇人走,不过是逗逗她们罢了。
听话听音,两个妇人的意义很明白。如果她长得都雅了,估计直接一车就拉走了。
只是现在她这个模样太差能人意,两个妇人天然还是得回禀了主子讨个主张的。
笑话!
两个妇人看着那缺口的大粗瓷碗,倒也没嫌弃,端起来打量了一阵,见那碗边沿上清爽洁净,这才咕噜咕噜喝干了。
她们在京里都有各自的家,独门独户的,怎能受得了这瘠薄的村落小院?
穆孀妇浑身一震,愣了好半日。
这是强留了?
两个妇人又扯了几句闲话,由那峻厉面庞的妇人先开了头,“女人看来在这里过得不错,我们归去先跟老太太说说,等得了老太太的示下再来接女人。”
两个妇人已是面色焦黄,迫不及待地站起家来,连连点头,“女人谈笑呢。这屋子这么小,如何住得下?”
穆采薇晓得她内心憋着很多事儿,也就纵情地由着她哭出来。
“我不是大水猛兽,却胜似大水猛兽!”采薇脸上挂着淡笑,神情似喜似悲。
采薇也没工夫理睬她,尽管从那两个妇人嘴里套话,“婶子从京中过来,少说也得千里,如何着也得在这儿住上一阵子再走。我既然是穆家的女人,婶子好歹也得给我个面子,不是?”
又为何胆小包天毁了她的容坏了她的身?
现在有了京中来客那一出,她算是明白过来了。
说完,再也不敢逗留,如同背面有追兵一样,她们仓促地出了院子,直奔巷口的马车而去。
两个妇人交口奖饰,“到底是山里的水好吃!”
她不咸不淡地笑了笑,聘请那两个妇人,“两位婶子如果不嫌肮脏,出去坐坐吧。”
两个妇人来不及就想溜,“老太太还眼巴巴地等我们归去禀报呢,女人且别心急,说不定老太太哪天真就派人来接你了。”
穆孀妇颤抖着双手,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采薇细细地看着,终是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我不幸的儿,不幸的女人啊?”
一点儿操纵代价都没有,这两个妇人天然也就不会逗留了。
采薇指指门口那口辘轳井,“喏,那边头提上来的。”
这水倒是甜美!
很久,采薇才叹口气,伸手攥住了她的手,拉着她坐在那两张小板凳上,带着诚意喊了声,“娘!”
这么多年,她可曾悔怨过,可曾难受过?
就像她如许的,丑得惨绝人寰,身为李家村第一丑女,那如果带回都城,估计连府上其他女人也给扳连了。
见穆孀妇变了神采,如避蛇蝎一样,穆采薇更加狐疑。
无人晓得,无人过问。
采薇从锅里舀了两碗开水递给她们,“家里也没甚么好东西,先喝口水吧。”
这么一想,她就回过甚来看向穆孀妇,这个妇人身为穆家的丫头,为何有权力带走她?
两个妇人吓得顿时神采发白,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