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一声,在坐的叶氏族人,刹时都沸腾了。
“是你!”
“我叶家镇守安南那么多年,朝廷现在却要防着我们?他们这是想干甚么,想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吗?”
比及叶三爷叶四爷晓得这事,只恨不能冲上去活剐了那南霸天。
叶将军还来不及惊怒,叶祈便附着他的耳朵小声把之前叶安安的话全说了一遍――叶将军的双眼里,直烧起了冲天肝火。
快步走至那几排灵牌前,手臂一挥:“这里,有我的兄弟,本年不过三十有六,正年青力壮,有他的老婆,贤惠淑德,有我那几十个不幸稚龄的侄儿侄女,一个个聪明懂事,灵巧孝敬……可现在呢,都死了,只剩下牌位了!”
叶将军却还没说完,嘲笑一声,道:“你们觉得,这统统,只是一个小小孟源就能做出来的?他一个小小监军,野心再大,还敢真对我叶家下此狠手?”
叶将军便踱步到了上首,从桌子上抓起一块旗号来,明黄色底色上,大大的梁字,恰是安南衙门口吊挂的旗号。
心头一动,他眼角余光移往一旁跪坐的两个女眷身上,说是女眷,不过是两个十一二的小女人罢了,眉眼都还没伸开,一身重孝,看着是叶家幸存的女人,上首阿谁,就是刚才跟叶祈低声说话的阿谁,怕就是她,奉告了叶祈,南霸天是阿谁命令烧尸的人……
叶将军看着世人:“不知诸位可还记得,五年前,镇国公满门被抄斩,四年前,定南将军府九族尽灭,两年前,河东望族卢氏一族一朝灭亡……众位,朝廷之上,我元延天子,自打娶了梁家那女子,便一日一日昏聩,现在亲小人远贤臣,更是要灭我诸忠心朴重人家!”手里一扬那手札,“梁通乃是天子红人,若非有上意,安敢有如此设法?!诸位,莫非,我们就如许坐以待毙吗?!”
叶三爷是咬着牙的怒声吼怒起来,“南霸天,你公然还活着!”也不等其别人行动,上千对着人便是狠狠一脚,那么个壮硕的人,惊叫着一脚踢出了好一丈远,痛得身子都伸直了起来。
叶三爷还要上前,被叶将军一把拦住了,看眼摆布,自有人去跟死狗一样拖着人返来,让人端方跪好了,叶将军扯下人嘴里塞着的布团,嘲笑道:“我带兵持续追剿了你五天,你倒是贼溜,每次跑得缓慢,我还真当你有本领,插上翅膀飞了……倒不想,我们今儿,又给见面了!”
“我叶家、反了!”
这一番大礼,实在骇了萧云灏一跳,便是他此番费经心力找到这南霸天,确切别有用心,却也无妨抓到这么一个匪贼头子,竟能让手握重兵的叶将军如此礼节,竟还说出了大恩刻骨不忘的话来,心头惊涛骇浪,一边忙回礼道:“世叔这可折杀我了,小侄不过是尽我小小一份情意,本是我这做长辈该做的事,如何敢当世叔如许大礼?您快莫折杀侄儿了!”
底下有些人没忍住,上前拿了那血书细心验看,公然瞥见上面有孟源的亲笔划押和指模,一时皆都忍不住破口痛骂起来:“该千刀万剐的牲口!”
萧云灏这才晓得,本来中间另有这一节,这南霸天也是该死,带人冲进叶家杀了叶家人,本就是死路一条,竟然还烧毁了尸体,叶家还能放过他?!怪道之前听闻说他要把他带去叶家,是宁死也不肯来,弄得他最后不得不把人严严实实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