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傍晚前,宁衡和月桥从月家回了宁府,刚一进莺歌院,就有丫头来请宁衡,说是大夫人有请。
文氏越看越对劲:“要不过来喝几口热汤暖暖身子吧, 这大寒天的还在外头走动,可享福了。”
也不知他们家何梅这模样能不能入了人的眼,平凡人说他们何大何二家,都是夸何秀的多,说她精矫捷跃,人又灵巧,好些人家的男民气里都悄悄倾慕着,提及他们家何梅,最多说她沉稳,能刻苦刻苦罢了。
大舅子这夸耀的语气他实在是太熟谙了,同时,他脑筋里也不竭的在想着,本身名下有何东西,别说这一个半个宅子,他的东西可多了,到时候也让大舅子瞧瞧。
“唔。”何梅垂着脑袋,也不知把她的话听没听出来。
这个他,她们心知肚明,只是没想到,不但仅是绿芽松动了,连阮婶这等早就看破了男女之事的也替他辩白起来。
说完,她就把那米饭给推到了一边,看得何梅哭笑不得:“娘你吃吧,这是我今儿早喊茶婶儿帮我把绣帕给卖了换的米,爹和哥哥的我留着呢,别给我省。”
他说的是实话,虽说他常日里也经常在外头跑,但胜在年青气盛,骨子里就有火气,收猪杀猪又是个别力活,莫说这个气候,就是再冷一些,也是炽热得很,再则,他家那猪肉摊又在铺子里头,有瓦片遮身,可比这冰天雪地的冻着做买卖不知强了多少。
宁衡只得跟着去了,月桥倒是知情见机的自个回了屋,让丫头们服侍着卸了珠钗,换了简便的素色常服,阮婶儿端了汤过来:“女人这两日累着了吧,晓得你和爷要返来,奴婢特地让厨房那头顿好了汤水呢,还热乎着,快喝了吧。”
宁家这小子,固然不学无术,没个端庄的,但也是很上道,很会揣摩的吗?如许的人有聪明劲,如果把心机放在正道上,定然能博个好出息出来才是。
前有宁心宁慧,后有她二哥,说不定另有大哥,都跟筹议好了似的,就在这几月打着转。
“娘说的这是何,这是我应当做的。”宁衡不敢居功,他晓得月家接下来忙得很,便道:“就让小桥跟娘去采买四礼、筹办聘礼吧,给王府的聘礼明儿我让人整一张票据过来,对比着家里的买。”
月余粮在她们摊子面前停了下来,侧着脸和蔼的回道:“谢婶子了,我走着在外头办事,不累呢,倒是你们在这外头守着摊子才累呢。”
“好小子,走,我们去喝几杯。”恰是晌午,月当家拍了拍宁衡的肩膀,头一回当着人对这个半子表示很对劲。
“婶儿何时竟替他提及话来了?”
这别人家闺女的事儿,他一个大男人听着像甚么话?
听着这体贴的话,文氏脸上的笑容更是扯了开来,内心跟喝了糖水一样甜滋滋的:“不累不累,我守着这灶台边儿还好,冻不着我,就是不幸了我那闺女,摊子上到处都离不得她,家里摊子上两端跑,她那技术可比我好,好些人都是冲着她的技术来的,如果今后给她定了亲,我也就不摆摊子,每日在家里给我产业家的和小子做做饭食就行了……”
宁衡顿时不吭声儿了。
看吧,谁家跟他们家普通开通?
“那是。”月余粮一下翘起了尾巴:“我爹娘说了,小桥是我们家最心疼的闺女,天然得在这宅子上添上她的名字才是。”
文氏看了看天气,也不由住了嘴,讪讪的冲他招招手:“快归去吧快归去吧,婶子就是一时没管住嘴,你别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