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璇第一次传闻师祖这段经历,不由一怔。
苏璇立时翻掌柔劲扫出,下坠的香豆尽被荡起,已损的化为细屑,无缺的顿时闪现出来,苏璇运指如风抢了数枚,俄然劲力袭来,他沉腕一擎,挡住了胖僧袭来的右拳,却见胖僧贼兮兮的一笑,立即晓得不妙,不必摊手也知掌中的豆子已被相接时的内劲震碎。
胖僧见他五指如钩向双目挖来,自要遁藏,苏璇接着一肘如飞锤穿云,重击耳根。胖僧身上虽不惧拳掌,七窍倒是人身最脆弱之处,不得不护。成果一抬腕就被苏璇扣住了手,胖僧运劲反御,忽觉漫不着力,内劲如被引走普通,顿觉藏在拳中的豆子要护不住,一惊变拳为掌,将豆子抛入半空,只等苏璇再去掠取,就能脱脱手另行设法。
苏璇不再顾忌身外所感,心决运转,剑气内蕴而发,双眸神光夺人。统统的犹疑不复存在,他踏出一步,接着又一步,如一柄摧夺万物的宝剑,斩却统统停滞和犹疑,转眼来到了老衲面前。
密合的云层刚好散开,暴露一线青如琉璃的晴空,金色的阳光斜斜投落,六合塔上剑芒冲霄,映出万道华光,明耀无伦。
塔内静得针落可闻,苏璇却像堕入了十面埋伏的杀阵,他敛神静气,俄然想起与法引对阵所悟,掌能够化作刀剑,人成为一柄剑又如何?火线纵是强不成破,若能恐惧无怖,踏畴昔又如何。
澄心大师很有歉意,“当年苏少侠援手保住了经籍,少林竟然未能护住,委实愧煞。”
细碎的豆粉落了满地,苏璇缓缓挺起家,平伸的掌心躺着一枚无缺的香豆。“多谢前辈谦逊一枚,容我幸运得胜。”
老衲寂而不语,很久才道,“少林的洗髓经玄奥高深,并非以经籍传承,而是历代所习者切身相授,有人数日得悟,也有人穷尽平生难以入门。你既至此地,我便将功法传授,贯穿多少但凭禀质。”
苏璇想了想,“看望武学更深的奥义,救当救之人,为当为之事。”
胖僧狡侩非常,痞招迭出,此时空中仅余两枚香豆,即使抢到手也输定了。
胖僧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苏璇晓得对方曾与师祖订交,辈分乃至在澄海方丈之上,更加恭敬,“长辈身中炎毒,欲求少林洗髓经。”
以心为剑,万物可斩。
苏璇果不其然松开了手,看着他跃起,却底子没有争夺,反而甩袖一扫,将胖僧抛出的香豆震了个粉碎,随即一个铁板桥后仰,探掌贴地一迎。
苏璇一拱手,“就依前辈所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