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来极快,跟着轰然水爆震响,雪潮冲上了堤岸,近处的人失声惊呼,被浇得浑身透凉,纷繁走避不迭。江中却有一群善水的吴儿乘赤舟,持大旗迎潮而上,穿行于激浪之间,船头的健儿翻空腾转,旗尾竟不沾湿。
观潮节畴昔了,那一场短促的抵触却如江潮涌遍了钱塘街头巷尾,久久不歇。
观潮之风汉魏已始,因钱塘江口好像一个喇叭,外大内小,江河道急剧举高,一旦大量潮流涌入,前潮阻而后潮涌,江面激潮相叠,翻滚彭湃,可谓海内无双的奇景,每逢八月十五前后三天即为观潮节。
不是英宣伯的人,却与时家作对,时骄沉下脸道,“姓楚的必是想拉拢他,你给我盯紧了,设法查清楚是甚么来头,背后是谁。”
苏璇一笑,替她将衣物清算安妥,“一会去观潮,我记得有处高地凡人不易攀爬,观潮极佳,恰好让你看个纵情。”
时景现出几分奥秘,“此人来得蹊跷,我只查出姓楚的也在暗里找。”
时景极其笃定,“绝对不是,我花重金买来的动静。”
时骄心一动,端着酒盏深思,郡主固然失行无耻,却连累着两府,现在又到了钱塘地界,只要将人羁下递个动静,就能轻松得一份情面,何不顺手而为。
时景啧了一声,“我也感觉不成能,不过叔父多年前在金陵见过,说是个清华崇高的美人,过目难忘,该当不会错。传闻还见她身边有个男人相伴,说不定确是如传言说的私奔了。”
时景应了,想起一桩事,“对了,一个远房叔父和我提起,观潮那一日,仿佛见到了琅琊郡主。”
楚寄虚情冒充的矫言,“可贵时贤弟故意,我本当引见一番,可惜这位朋友不喜应酬外人,唯有孤负了贤弟的美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