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卿辞也想过这些,“乘黄是个短长人物,我们撤除赤魃和阿兰朵,反而便宜了他。他的尸傀之术已经大成,会助武卫伯,足见勾连了六王,此后的费事不小。”
苏璇又惭又愧,自知不该,“复醒以后我传闻门派无恙,师兄任了掌教,想看望又怕朝中有人究查,再度扳连师门,是我错了。”
左卿辞默了一瞬,“刺杀我父亲的凶犯以及给皇上的秘信,都没能递到金陵。”
苏云落终是心有郁结,“不知师父如何了,有没有寻到师伯。”
一个男孩扬着剑奔过来,兴高采烈的叫喊,“师兄,师祖说要教我习剑!”
左卿辞淡淡道,“还能有谁,武卫伯一逃,六王就晓得打算有变,为免给天子悉知,只要掐断益州的动静,不过这即是图穷匕现,封不了多久,很快就会有动静。”
左卿辞的神情真正冷下来,“不必了,他本身发蠢,旁人何必浪操心机。”
接着是一个明朗的少年,鬼鬼祟祟的靠近,“师兄,好久没吃肉了,你就不馋吗?”
他拉拉杂杂的说,声音几度发涩,几欲泪下。
苏璇浅笑道,“恰是嫁了左公子,贰心机有些深,不过待阿落是真,虽无媒灼之言,嫁娶之仪,但是得靖安侯令众将祝酒,亲口为贺,益州全城见证,也算有个交代。”
叶庭心潮涌动,百感交集,谁想到正阳宫的宠儿会陨落于仇敌的诡毒,而长年被撇在山间的稚弱少女,却拼尽统统托住了坠落的星斗。“怪师兄无能――还好有阿落,长歌说时我还不敢信,真是她救了你?”
叶庭认识昏乱,似梦非梦,支离破裂的气象纷杂交叉。
苏云落方要劝几句,左卿辞已经冷冷一哂,透出深讽,“五诏堂遍邀中原各派是为甚么,说不定就是给乘黄送药人,哪怕没了武卫伯,血翼神教也有充足的本事发兵,届时首当其冲就扼西南的益州。我来提示他避祸,他偏往危局里跳,执意逆势而为,还觉得能一力回天?真是笨拙得好笑。”
益州武卫伯府后院的一间书房,左卿辞读完一封密笺,深思了一阵。
叶庭大急,指一动想抓住他,眼睛随之一张。
苏璇也未想到左卿辞医术如此高超,还是想起阿落曾说中过神教的圣蛇之毒,全仗其救治生还,请之一试竟然见效,心底极是欣喜,“左公子既然能让师兄醒来,可见药方并未乱开,师兄无妨先服几日尝尝。”
叶庭的呼吸都停了,脑筋一片浑沌。
胡姬嫁了贵爵之子,纵是叶庭也不免错愕,“这是何时的事,他们也随你来了拓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