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弘文内心大大的震惊了,脑中豁然开畅,刚才被曹斑斓一顿哭求搅昏了头,现在一想,何尝不是如此?
明兰朝背面挥了挥手,小桃和丹橘退了开去,只留下他们三个在这片树荫,明兰瞥了一眼贺弘文胸前一片湿湿的泪迹,尽力扯出浅笑,道:“本是有事出门,路过桃林,谁知瞧见了曹家姐姐的马车,便想着出去打个号召,没想到弘文哥哥也在。”
“你毫不会是安排的!表哥内心只要你呀!”曹斑斓吃紧的求道。
明兰点点头,安静道:“这是你表哥与我的事,你一个未嫁的女人家出言要谨慎,不成妄言,平白给旁人惹出费事来;现在你先起来,叫人瞧见了,还当我欺负你呢。”
明兰摇点头,眼神一片腐败:“难说。也许弘文哥哥能不负老太太所愿,但是,或许弘文哥哥内心恋着曹女人也不必然,如果如此,我便认命!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孙女尽过力了,剩下的,瞧老天爷罢。”
莫非去捉奸?丹橘傻眼了。
贺弘文眼睛发亮,内心头非常熨帖;明兰接着道:“退一万步说,如果给达官朱紫瞧不好病,没准要落抱怨;不若先鄙人头练好了呢。”
‘啪’的一声,一把戒尺被摔在地上,明兰跪在老太太面前,收回被打的袖肿一片的左手,强忍着疼痛,低头不语。
明兰干脆一口气都说了出来,直直的望着贺弘文,柔声道:“表女人实在不幸,可我问弘文哥哥一句,莫非照顾她便只要纳了她一个子吗?若你不娶她,表女人莫非就活不成了?你刚才刚与我说过,待表女人如亲妹子,我记取了,便请待她真如亲妹子罢!给她找个好人家,给她备份嫁奁,给她在夫家撑腰,如许不成吗?”
丹橘张大了嘴,吧嗒了几下,呆呆看了看明兰:“难不成……我们要追去?这可不成呀!”
贺弘文抬眼间,见明兰亭亭玉立,秀美更胜往昔,一双澄净的眸子清澈之极,他面上一袖,低头回道:“这回与祖母家的叔叔伯伯们一道去,识得了好些奇怪的药,也晓得了药行药市的好些端方,弘文受益匪浅。”
……
“谁在那边?”贺弘文大喊道。
明兰胸口一阵气血翻涌,现在这个架式,仿佛不承诺曹斑斓,她就是多么暴虐的人;明兰走开几步,站到一块风凉的树荫下,瞧着犹自伏在地上的曹斑斓,淡淡道:“表女人,莫要哭了,我想问你几件事儿?……听弘文哥哥说,你另有两个庶出的姐姐和一个庶出的mm,她们现在可好?”
“……表哥,凉州真不是人待的处所,平常连口洁净的水也用不上!井里打上来的水都是咸涩的,喝上几口,爹和娘的脸都肿了……”曹斑斓的声音,如泣如诉,“这换算甚么,但是后几年银子都用完了,没的可办理当官的,家里实在过不下去了,就把我……把我……嫁给了他……一个驻守凉州卫所的千户……表哥,我那会儿真想死了算了!可我死不得,我若死了,爹娘如何办?”
“你倒美意?”老太太嘲笑。
曹斑斓呆呆的昂首,实在不晓得明兰的意义,这个题目实在有些难答复,曹斑斓思考了半天,才艰巨道:“她们……都好,她们没返来,留在凉州了。”
“家里实在没钱了,爹娘……也好生歉疚惦记,不过……几位姐妹的夫家都是好人。”曹斑斓只能这么嗫嚅了,然后又扑到明兰跟前,嘤嘤抽泣着,身子悄悄颤抖,“盛女人,我听贺家老夫人和我阿姨常常夸你,说你人美意又善,平日里也常布实施善,您便当我是路边的要饭的,不幸不幸我吧!我甚么都不会与你争的,我也争不过,只求常常见着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