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但愿如此吧!现在你还不明白心悟的艰巨,今后不要悔怨今时的挑选。”方士感喟。
“这位仙师,所为何事?”说话不卑不亢,有礼有节。
“父母膝下无所依,游子在外心亦忧。”
“呵呵,不急。”方士脸上笑容敛去,衣袖一挥,一灵珠自袖中飞出,无形壁障分散四周,围住三人,两兄弟顿时静止不动,如被施了定身法,弟弟保持回身欲跑的身形,哥哥则叉腰无声大笑。方士抬手虚按,两人缓缓盘膝跌坐在地,两眼圆睁,神思不属。
“弟子谨遵师父教诲。”张景夏再次扣头。
哥哥张景夏再次叉腰大笑。
“你要记着,修行可分师传和心悟两种,尔之景象,可称心悟,然心悟伤害重重,一着不慎,身故道消。”方士谆谆教诲。
“他现在那边?”
“痛快,夫人明智。”
“好!”方士大喝一声:“我应了,小小幼儿,稚气未消,心坚如铁,不错,不错。”
“景秋,随我走吧!”方士翻手取出一根木杖,手按杖头,置于两股之间,表示张景秋师法,景秋如法炮制。
“是个秃子。”蓝衣小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的脑袋。
“爹爹教的,我叫张景夏,我是哥哥。”蓝衣小童昂首说。
张景夏方才忍着发笑,随即目瞪口呆地看着一条金龙载着两人,腾空而起,消逝在天涯。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如此气象,凡人平生能得几次见,何况一八岁小儿。张景夏刚历分袂,任然震惊不已。
“那么家中另有甚么人呢?”
但是,想起探查成果,方士不由鼓掌赞叹。
“打渔去了。”两兄弟低头沮丧。
环抱八方壁障轰然破裂,四周灰尘无风自起,足有一刻才归于安静。四周黄色气流又聚于掌心,复原为一颗黄橙橙的灵珠,手掌一握,灵珠消逝。
“哥哥,你不走,我也不走。”张景秋俄然说道。
壁障破裂之时,两小童得以规复行动。
“我给你的两本书,一本《正气决》,不是修真口诀,牢记每日读之,免入魔道。一本《修真释义》,可助你修行入门。”
“小娃娃,你们叫甚么名字?刚才听你们所言,很有观点,是谁教的?”方士正色说。
“孝子!”妇人一脚将其踹开:“快走吧,我不欲你等和我与尔父一样,百年以后,归尘入土。”
“我叫张景秋,我是他的弟弟,我们的爹爹是一名孰师。”青衣小童满脸高傲,指着中间的蓝衣小童说。
“父母在,不远游。”哥哥果断地说:“爹教诲的,为家中生存,去湖中捕鱼,待到回入家中,双子俱无,必定痛苦。”
“唉,老了,不欲伤其灵魂,只能查探至此了。”方士渐渐起家,喘气渐止,但是髯毛眉毛尽皆脱落,今后,面上头顶光溜溜一片,再无毛发。
“对!”青衣小童当真地点头:“刺目睛!”末端,又弥补了一句。
“你既然叫我师父,我就收你为记名弟子。你兄弟二人,一为心悟,一为师传,将来或许另有再见之时。心悟之难,难于上彼苍,难在资本,难在贯穿,望你好自为之,勿坠魔道。”
“孩子,去吧!这是你的仙缘,娘不怪你。”妇人强忍泪水,不去看他。
“哦?你不想长生吗?”方士饶有兴趣。
“见过,没见过这么亮的。”蓝衣小童道。
妇人已泣不成声。
“无他,唯死罢了!”
两个小孩昂首看向这位陌生人,只见来客身穿褐衣,头顶斜尖帽,眉须皆白,倒是一副二十摆布的青年模样。他们打量方士,方士也在打量他们,两小童头顶冲天辫,一穿蓝衣短卦,一穿青衣短卦,俱都敞怀,下着灰色及膝小短裤,赤足无鞋。衣服虽多有补丁,但很干净。透门窥院,瓜角藤蔓,错落有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