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他又被算计了?
祈水城一役至此天下闻名,战死的左连将军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深受万民钦慕。
而一旁以手支头的晟明渊,面无神采之下,眼皮微掀,眼角正斜睨着他藏在背后半露不露,捏得青筋暴突的拳头。
把握他们生杀大权的不是天子,而是摄政王晟明渊!
“摄政王的意义,安王既然打着讨伐摄政王的灯号,那摄政王自当避嫌。
站在晟明渊身后的修罗卫大统领光晔脸上挂着东风般的笑容,接晟明渊之言向文武百官并天子解释。
就见君烈一抬手,表示众臣温馨下来,持续道:
“被”字以后长久的停顿,被谁?下边很多官员偷瞄到晟景峘又规复阴霾的神采,眼观鼻,鼻观心。
此言一出,满朝惊哗。
心急之下,他竟扯了个把文武百官当傻子的由头:
如果在夏国,或是昭陵,这会子朝堂之上,怕是文武百官早唾沫横飞声讨祸首祸首了。
不怪小天子疑神疑鬼,多年来他与晟明渊相斗,早炼出直觉来了。
他还是一手背后一手撑膝,端坐龙椅之上,却差点绷不住脸上的假笑。
这是在大晟。
贰心底俄然涌起不好的预感。
“至于经历不敷……”君烈语气一顿,“寻将军随老臣和摄政王交战之时,陛下尚未即位,许是对战事不明。
“陛下,老臣年老体弱,不堪当年,自晟元开年战事结束便涵养至今,这八年来,军中一向是寻将军代为练兵,老臣从未听闻将士们有过贰言。”
一时候,全部大殿堕入悠长的寂静中。
“为免军中乱上加乱,其麾下建立德成副将不得已找来当时与左将军长相类似,还是厨子兵的寻将军冒充左将军。”
“安王一打来便迎上去弹压,天下百姓该作何想?岂不是证明安王对了,摄政王恼羞成怒?
可受尽跗骨虫噬咬之苦的左连却古迹地活了下来。
清啥?自是逼死亲哥哥,搀扶幼帝即位,借机把持朝政多年,狼子野心天下皆知的摄政王晟明渊。
此时,小天子的表情如同大殿的氛围般奥妙。
而启事嘛,是天子的又一名皇叔,镇守西南边疆的安王率兵兵变。
明显两边不在一个点上,听不懂呐。
可哪想晟明渊这都能找个由头给他驳了。
跗骨虫细如丝线,一寸来长,不吃血肉,却啃噬骨头,便是一只也能把人活活痛死,遑论成千上万。
君烈双目如炬,朝高台和四周一拱手:
“陛下可知,当年寻将军不过一小小厨子兵,是一夕之间被臣破格汲引为副将,而后屡立军功,才被……升为将军。”
“寻将军到底经历不敷,仓促汲引为大将军,如何服众?”
“陛下该问问各位大臣的定见才是。”
“陛下,众位大臣,跳入祁水的,是现在的寻将军,杀死夏仪的,是现在的寻将军,带领十万大晟将士打败夏国八十万雄师的,也是现在的寻将军啊!
大晟皇城,朝曦城以北,皇宫勤政殿内。
他是揣着晟明渊他斗不过,并不料味着别人能骑到他头上去的谨慎思,还想着使唤晟明渊一次,又能平叛,一举两得。
哪想他眼睛都抽搐了,还是没人理睬。
“现在天下人皆觉得祈水城一役,领兵作战的是左将军,却不知当时左将军突发心疾,已故去多时。
没等他从发懵的情感中醒过来,下方须发皆白,垂首而立的卫国公君烈俄然出列。
当然了,小天子心底如何惶恐,下方的君烈别说不晓得,就是晓得了,他一个摄政王阵营的,还能顾及小天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