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老臣荐寻将军为带兵人选。”
而启事嘛,是天子的又一名皇叔,镇守西南边疆的安王率兵兵变。
清啥?自是逼死亲哥哥,搀扶幼帝即位,借机把持朝政多年,狼子野心天下皆知的摄政王晟明渊。
不怪小天子疑神疑鬼,多年来他与晟明渊相斗,早炼出直觉来了。
没等他从发懵的情感中醒过来,下方须发皆白,垂首而立的卫国公君烈俄然出列。
“陛下,众位大臣,跳入祁水的,是现在的寻将军,杀死夏仪的,是现在的寻将军,带领十万大晟将士打败夏国八十万雄师的,也是现在的寻将军啊!
而一旁以手支头的晟明渊,面无神采之下,眼皮微掀,眼角正斜睨着他藏在背后半露不露,捏得青筋暴突的拳头。
跗骨虫细如丝线,一寸来长,不吃血肉,却啃噬骨头,便是一只也能把人活活痛死,遑论成千上万。
“如有人不信,成副将可为证,寻将军周身跗骨虫留下的伤疤可为证,便是左将军未被跗骨虫啃噬的骸骨,亦可为证!”
“被”字以后长久的停顿,被谁?下边很多官员偷瞄到晟景峘又规复阴霾的神采,眼观鼻,鼻观心。
可都不是。
他胜利潜入敌军要地,深夜斩杀了当时夏国领兵的七王子夏仪,放火烧营,趁敌军发急大乱,不顾身上伤势,大开城门,率兵进击敌军。
“陛下该问问各位大臣的定见才是。”
君烈扫一眼支起耳朵的文武百官,语气傲然:“因的,便是当年我军攻打夏国,以少胜多的祁水城一役。”
晟明渊闭眼斜倚在霸气内敛的墨黑龙椅上,悠悠开口:“本王还是要名声的。”
名声?你另有这东西吗?
说着话,他以眼神表示那几位。
“陛下,老臣年老体弱,不堪当年,自晟元开年战事结束便涵养至今,这八年来,军中一向是寻将军代为练兵,老臣从未听闻将士们有过贰言。”
如果在夏国,或是昭陵,这会子朝堂之上,怕是文武百官早唾沫横飞声讨祸首祸首了。
这天下怕也就小天子晟景峘和他祖母太皇太后姜氏总也看不清情势,每日里蹦跶得欢实。
谁敢质疑?谁能质疑!
唉,他们才十七岁的小天子,又不自量力和他的皇叔杠上了。
小天子脸一阵青一阵白,他这是连文武百官都不如了……
莫非,他又被算计了?
大殿中多数官员,并高台上晟明渊一旁的小天子,莫不是听得云里雾里。
君烈双目如炬,朝高台和四周一拱手:
君烈声如洪钟,说出的话更是啪啪直打晟景峘的脸。
何止群臣心机百转千回,就是高台之上的晟景峘闻言也千回百转。
明显两边不在一个点上,听不懂呐。
他说话的时候,尽力禁止着没看晟明渊。
当然了,小天子心底如何惶恐,下方的君烈别说不晓得,就是晓得了,他一个摄政王阵营的,还能顾及小天子不成?
“寻将军到底经历不敷,仓促汲引为大将军,如何服众?”
此时,小天子的表情如同大殿的氛围般奥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