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夜低垂的面庞不改,眸中却划过一丝阴翳。
栾夜不敢拔剑相对,只能当场狼狈乱躲,幸亏邱雪琅用不得内力,不然以他这刁钻的角度和彻骨杀意,他栾夜本日只怕是要交代在这儿的。来不及思虑,邱雪琅的剑又落了下来,栾夜不竭告饶,身上已有几处见了红。
一个男下人的声音随即响起:“邱夫人到!”
凤儿手脚敏捷的从栾夜手中取了布包,呈送到邱雪琅手中。
“不碍事,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溜溜。便随他去吧!”邱雪琅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还未讲完,那头已经有下人大声通报:“少爷,西城本家大司管栾夜求见。”
邱雪琅脸上的肌肉几不成见的抽搐了几下,仗剑而立,将玄冰般的眼神转向门口。
5.风雨欲来
栾夜跪着,只感觉头皮比膝盖还要麻凉,不知这阴阳怪气的少公子在搞些甚么鬼花腔。
凤儿担忧的看着邱雪琅垂垂变慢的行动,道:“公子,公子息怒啊!把稳您的身子!”
栾夜从胸口拿出一个布包,恭恭敬敬的举着。
“哼!”邱雪琅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她何时如许体贴我了。”仿佛是心中一股闷气突破迷雾,邱雪琅的神采不似之前那样淡然,他从位子上站起来,一步一步的渐渐踱着,素色的衣袂就在栾夜面前飘晃,却始终没有停下来。
“还不走?我俄然有些猎奇了,栾司管,母亲这么急着叫你带我归去,但是有甚么后招在等着我?”邱雪琅轻言细语,问的非常轻松。
邱雪琅摩挲着布包,手帕的粗糙质感令他有几分失神。凤儿神采严峻,道:“少公子谨慎些,不知这物事儿会不会有毒....”
石冬欢拜别的脚步声还在脑筋里嗡嗡的回想,那燃了半晌的禅若香氛却戛但是止。邱雪琅扶额闭目,面色青白,若不是他捏得发白的右手指节,真如甜睡入梦普通。
“凤儿,去取我的佩刀来。”邱雪琅止了笑,面庞上却仍然笑意余韵。
邱雪琅看看戒指,又看了看底下跪着的俊美少年,俄然收回一阵悠长的笑声,他笑得几近喘不过气来,擦着眼泪,连连点头,嘴里不竭念着:“成心机!真是成心机!”
“凤儿,待会儿且让他出去,莫拦着。”邱雪琅仿佛晓得他的心机,眼也不睁,语声慵懒。
他的语气甚是驯良,话锋却如利剑,狠厉无双。
一声铮铮之音,邱雪琅将银光铮亮的宝剑拔出剑鞘,两根手指并起,渐渐摩挲在那亮蹭蹭的剑身上,脸上燃烧起久违的镇静和朝气:“自本公子染疾以来,每日服药涵养,那些不顶用的大夫说,个把个月便可复原,不想一拖便到了明天。从当时起我就再没有提起过这把煌烨剑,当真是孤负了这把绝世好剑的冲天剑气。本日我就让你看看,我邱雪琅是否如内里传的那样,手不能砍,剑不能提。也是你运气不好,刚好你奉上门儿来,不如就拿你来开个刃,让这宝剑见点红,也算我替老天爷和邱家做上一件功德!”
邱雪琅从他一进门的那一刻,眼神就没有分开过他。现在他紧紧的盯牢这个少年,眼中的锋利和杀意好似一张猎兽天网,扎得人生疼。这少年在这等杀气腾腾的目光下泰然自如,倒也没显出涓滴严峻。邱雪琅驱退了服侍的人,眼里的克意不减,口中说出来的话倒是一派微风细雨:“小夜此番前来,但是带了母亲的意义?”
邱雪琅不耐烦的一挥手,凤儿收了恶相,又是一副恭敬迎客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