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寂然看着我,指尖戳我胸口说:
“我亦救了一命。”
不知走了多久,前面有一片绿洲。一片玉轮湖,杂生了神仙掌,沙拐枣。
师父让我把枯木图给他,我从怀里拿出递畴昔。
劈面,是灵台宗的虚云禅师,师父亦提起过,他修杜口禅的光阴已长远不成知。
山上红叶又新鲜着,有师弟请我讲经。我坐在青石上,枫叶落满台阶,落在肩上,身上。那本《地藏经》封皮发皱,是师父多年前赠我的。
我接过刀,在臂上一划。
……
师父带我到一棵枯树下,问我看到了甚么。
师父说这句话,仿佛用了很大的力,他拜别的背影有些佝偻。
我坐在青铜大佛头顶,对他微微一笑。
莲台上绕我而坐,有三十三人。
“情愿。”
……
我与他讲经一个时候,他告别,我亦起家拂去身上落叶。
他血盆大口张着,被人抬下去了。厥后他们说,那人修的野狐禅,执念太深。
它棕褐色的脖子上有一圈白翎,此时被染红了,血溅在刀柄蓝宝石上色彩发黑。
我盘腿闭目,结就转轮法印。
那一世,我摆着波纹,他是钓叟。
……
僧伽蓝全寺高低和尚,我一一与其讲经。厥后我观寺中和尚之心,本来和尚和香客,执念却差未几。
“白兔饮水,苍鹰捕兔,一饮一啄,皆是宿命。”
师父让我撞一年钟。
他……是谁。
“便如此,你要救它么?”
是诸天转轮曼陀罗胎藏大阵……师父曾提起,太古时域外天魔入侵,中土便依托此阵存下了最后一丝香火。只是,却为何让我入此阵?
我身材被火舌燎起水泡,水泡又在烈焰平分裂,烤干,发黄变焦。身材枯萎了,垂垂化为焦炭。
……
沙丘挪动,我在上面走,一脚深一脚浅。
他们说我坐了一年。
僧伽蓝寺香客浩繁,求子求财,求安然福报,发愿还愿,我在钟楼上看他们来交常常。
幅幅画面在面前闪现,消逝。
执念……
我虽悟了贰心通,却未曾观过师父。
我在有三条岔口的大河里漂着,岸上开满曼珠沙华,白得纯真,红得惊心。
阖上眸子。
在那法身中坐了一年枯木禅,我悟得贰心通。
我说:
僧伽蓝寺最火线,一片塔林建在山壁下,茂林修竹间,灰红色的石浮图承下落叶。
“寒灰死,火去。”
师父眼神凝重:
解一执念,再生执念,生生不息。我问师父何时倒是绝顶,师父说:
我看着经籍,典藏册页发黄发黑,在烈焰中化为灰烬,天下充满火焰,如阿鼻天国。
我双手合十坐下,诵往生咒。
师父将枯叶拢了一堆,点着了,火光摇摆,噼啪作响,待余烬冷透,剩了一摊灰。
“觉性,为师罚你藏经阁内面壁一日,不准私行闯出!”
厥后师父画了一副枯木图赠送我,嘱我不时观赏。
那一世,我在孤傲的王座上,她一人一剑,取我头颅。
师父带我到毗卢遮那佛像旁,牵起我的手:
那鹰伫在我身前,鹰目转动着看我。
那鹰又递过来一把小刀,镶蓝宝石的黄铜刀柄对着我,我了然。
佛音乍现,那老衲人干枯的双唇启开一条裂缝。
有一双胡蝶停在青灯前,我看他们来世是十指紧扣的恋人。
“咄!”
“故我杀它,亦是宿命。”
师父叫我到藏经阁内,与我对坐,他皱眉看我,神采阴晴不定。
“佛祖保佑妻儿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