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亦救了一命。”
……
“啪嗒”。
僧伽蓝寺闭寺一月不足,众僧有的出家了,有的疯疯傻傻。
沙丘挪动,我在上面走,一脚深一脚浅。
“故我杀它,亦是宿命。”
“当年在疆场捡到你,襁褓中即经历了天国气象,莫非这便是魔种泉源么?”
……
那一世,我伸直他胸口,我是蛇,他是樵夫。
幅幅画面在面前闪现,消逝。
我盘腿闭目,结就转轮法印。
师父让我把枯木图给他,我从怀里拿出递畴昔。
“咄!”
佛音乍现,那老衲人干枯的双唇启开一条裂缝。
我心中执念是甚么呢?
“你知死,却不知生。你观遍藏经阁,可看出枯木死中有生?落叶化灰,亦作树肥,非生非死,不垢不净。”
他们嘴里,内心所念,我都闻声。
……
师父问我枯木禅坐得如何,我说悟了,师父感喟说当真悟了便好。
此时。
“情愿。”
……
师父将枯叶拢了一堆,点着了,火光摇摆,噼啪作响,待余烬冷透,剩了一摊灰。
“你心有佛根,亦有魔种。”
“以此法身,可观七情六欲,诸世循环。我为你点一盏心灯,若迷于循环,则灯灭人死,若赋性真如,则灯明,或许能净你魔种,你可情愿?”
我说我不知。
厥后师父画了一副枯木图赠送我,嘱我不时观赏。
师父你看,他们执念更深于我呢。
他……是谁?
耳边火舌哧哧吞吐,一阵脚步声插出去。
第二尊……
山上红叶又新鲜着,有师弟请我讲经。我坐在青石上,枫叶落满台阶,落在肩上,身上。那本《地藏经》封皮发皱,是师父多年前赠我的。
师父说我执念未休,却日趋深重。
它低头,黄喙朝着我的头一点一点的:
看我盘腿坐好,他扑灭图卷。
劈面,是灵台宗的虚云禅师,师父亦提起过,他修杜口禅的光阴已长远不成知。
莲台中心三足石鼎不再云雾环绕,两柱香已燃尽。
他……是谁。
……
“多年前……僧伽蓝寺是一间小庙,屋舍三两间。庙内一僧,证菩萨果,化虹而去。先人在他圆寂之地,铸了此佛。”
僧伽蓝寺最火线,一片塔林建在山壁下,茂林修竹间,灰红色的石浮图承下落叶。
翌日,他出家回家。
师父说这句话,仿佛用了很大的力,他拜别的背影有些佝偻。
是诸天转轮曼陀罗胎藏大阵……师父曾提起,太古时域外天魔入侵,中土便依托此阵存下了最后一丝香火。只是,却为何让我入此阵?
师父,你既授了我枯荣之道,岂不知如许灭不了我?
师父叫我到藏经阁内,与我对坐,他皱眉看我,神采阴晴不定。
师父寂然看着我,指尖戳我胸口说:
鹰拿出一杆天平,我怀里白兔跳入一端,沉沉落下去,在沙地上砸了一个坑。
师弟半路削发,原是贩子,因故遁入佛门,我观贰心中执念,淡于财帛,执于亲情。
“你……执念太深。”
……
“得佛果,能消我执。”
那一世,我摆着波纹,他是钓叟。
厥后,师父说虚云的杜口禅破了,他也不修了。
“如何能换它性命?”我问道。
“便如此,你要救它么?”
……
有只如雪的白兔舔动着靛蓝微波,天空中苍鹰爬升而下,我张臂挡着。
僧伽蓝寺香客浩繁,求子求财,求安然福报,发愿还愿,我在钟楼上看他们来交常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