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紫离出了屋,昂首正瞥见夙笙黑着脸倚着一棵竹子:“想不到神帝撒起谎来还真是面不红耳不跳!”
一柄长剑浮在半空中,那剑身是水蓝色的,四周竟有静止的水停在它身边,一片虚无。
“萧家毁灭了,你……在哪儿?”
“神帝这是筹算如何办?”夙笙的声音轻而又轻,带着些许讽刺:“杀了她?”
“如花美人,你可忍心?”萧惜若笑着看他。
而萧惜若手中的琴也狂乱地响起,虽震聋欲耳,却一会儿便停了,她的身子也软软地瘫了下去。
“你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吗?”凌紫离看着一身斑斓华服的萧惜若,心道是别无他法,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跟着冰蓝色的神息的伸展,凌紫离的面色也渐渐丢脸了起来。
“他……真的死了吗?”萧惜若的声音有点干涩,即便凌紫离奉告她已颠末端四年工夫,可统统都清楚如昨,天下的版图早已分歧,踏着昔年水玉的鸿沟,她只感觉心伤。
“是离王爷,娘娘不记得了吗?”
“相互。”似是懒得理睬夙笙,凌紫离回身想要分开,却又被夙笙叫住。
内里的侍卫来报时,萧惜若正慵懒地躺在凌紫昊怀里,闻言看向凌紫昊,却不料他眼皮也不抬一下,只道:“既是对朕如此密意,那便去太庙为朕和皇后祈福好了。”
“臣弟见过皇嫂。”凌紫离行了礼,他面庞生得极好,果然与凌紫昊是兄弟,基因遗传那是没得说,可较之凌紫昊的邪魅来讲,凌紫离温润如玉。
“是你?”萧惜若愣住,许是没有想到还能在这类环境下瞥见他,而视野落在他的伤口上,又想到刚入城时凌紫离与她说得那些顿时明白了些甚么。
她转头,而凌紫离神采冷酷,淡淡地看着她,竟是解释也没有。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凌紫离的佩剑俄然出鞘,那柄长剑自碧云的后心穿透了碧云的身材,有大量的鲜血顺着剑身躺下,碧云惊骇地看着萧惜若,双手停在半空中,嘴唇翕动却甚么也没有说出来便瘫软下去,倒地的那一刻蓦地化成了云烟。
看着凌紫离远去的背影,萧惜若不自主地抚上了头,在碧云体贴的扣问中又摇了点头,渐渐地往宫中走去。
“是吗?但是究竟能够毁掉三界的,神帝不会不晓得吧?”夙玥笑得妖媚妩人,这九尾妖狐家的绝色和媚术在夙玥和夙笙身上阐扬得淋漓尽致,“以是说啊,甚么三界大义,全都是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神仙用来利诱世人的!”
凌紫离将她刚支撑起的身子又摁下去,手顶用勺子扳着药羹,神采冷酷:“我们跌落绝壁,不记得了吗?”
想了半刻,萧惜若也没叮咛碧云,仓促便出去了。
萧惜若叹了口气,再没有了都弄莲花池里那群鱼的心机,将手中的鱼食尽数抛了出去,还没回身,余光中便看到一个白衣身影,极其落寞。
“我恨他,我想杀了他。”黑夜里萧惜若的眸子熠熠生辉,闪着暗红色的光芒,这一次她无了顾忌,只想为本身活一次!
所谓天劫,也不过早就必定好了的。
“妖王神器到手,这结界又如何困得住?只是不知帝女和神帝景象可还好?”囚牛未说几语,便交起手来。夙笙得了神器,和囚牛比武也未处于下风,只是也没占到几分便宜。而凌紫离和夙玥比武的同时,却还照顾着一个昏倒的萧惜若,只是不晓得为甚么,夙玥动手时竟留了几分情,不晓得是不是错觉,竟然另有几丝不忍。
萧惜若眨眨眼,冒然出声:“美人姐姐,我……我这是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