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极看了看手里的绸缎舆图,又看了看化作斑点长笑远去的身影,点头轻叹。
羊皮卷烧得很快,在灰烬中垂垂现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东西,近似绸缎,应当是某份舆图的一角,其上描画着山川海疆,比起刚才的羊皮卷舆图要清楚百倍,并且线路也完整分歧。
发明是个活人,徐傲古放心下来,就听少年在船尾一边卷麻绳一边叨咕。
徐傲古一惊,四下看了看,发明海面上除了一条不竭跃起显得非常焦心的红色海豚以外并无其他,正待诘责,那少年已经将麻绳挽成套索,大力抛出。
远处的海面呈现一只小木船,两端尖尖,船尾系着油浸过的麻绳,一头垂进海底。
“难不成……”
“中间不送我点甚么吗,我可救你一命。”云极看似天真的朴重道。
“咳咳,方才多亏小兄弟见机得快,想必常常在海疆穿越吧,某家徐傲古,幸会幸会。”
徐傲古抬眼正视对方,敢和他如此说话,这少年人的胆量可不小。
徐傲古暗道了一声好牛皮,竟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他点了点头,将羊皮卷抛出。
如果凡夫俗子,见到无人海疆漂泊空船必然不敢靠近,鬼船的说法早已成了贩子传说,传播甚广。
“身为筑基上修,岂能唬你一介练气士?”
是个有修为的,境地寒微,充其量是个方才感气的练气士。
云极听得直眨眼,只感觉对方在口吐莲花,没一句实话。
“还觉得海妖都是母的,以仙颜惑人,引得船家入海为食,本来公海妖也敢明白日的出来,还长得那么丑,别说惑人了,鬼都不肯多瞅,这是饿傻了吧……”
“拿好了小子,这但是天下间最贵重的宝贝,不过有一点你可得记着,此图属火,我以灵力压抑方可无碍,转手以后不出十五息必然燃为灰烬,但愿你记性比较好,尽快记着这图上线路,不然可就空欢乐一场喽。”
这是谁的刀?
被人当作海妖,徐傲古气得七窍生烟。
这里是深海,海水极冷,连他入水都得以灵力包裹满身,不然会被海水冻到肉身麻痹。
“本座八岁修仙七岁成祖,六岁通今五岁博古,四岁学文三岁习武,两袖清风一身傲骨!”
“灵丹灵石,阵法符箓,剑术刀诀,法器宝贝,各种质料与修至心得,心法经历,奥妙诡闻,中间给甚么都成,我不嫌少也不嫌多。”
划子晃了晃,摇摆出层层波纹。
“某家岂是平常的筑基上修!”
那是一头可骇的鲨类海兽,满口利齿,眼若天灯,鳃处是一节节的鱼骨,全部腹部已经腐臭,但没有涓滴血迹呈现,显得诡谲又残暴。
脑筋是个好东西,
你丫的本来是个貔貅,徐傲古在内心骂道,大要还得装出一副波澜不惊。
徐傲古目露惊奇,他发明骨刀并非整段的白骨打造,而是由米粒般大小的碎骨铸就而成,碎骨密密麻麻如同裂缝,不细看还觉得刀体即将碎裂。
“大妖鬼鲨……”
“倒霉,宝没寻到不说,差点暗沟里翻船,看来不到金丹不入海的古训没错,筑基大成的修为在六合之力面前亦如蝼蚁。”
“你这小子忒也吝啬,之前都是打趣,这有灵酒,呵呵你我小酌两杯。”
“鄙人一岁会跑两岁提刀,三岁修炼四岁牧妖,五岁练气六岁成枭,七岁斩蟒八岁诛蛟。”
静怡的海面上响起倒抽寒气的声音。
诛妖狂魔吗?
少年面貌清秀,身形肥胖,心窝处有一个庞大的疤痕,形似一朵将枯的昙花,一双眼眸看似无精打采,实则暗蕴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