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功名在身也敢坐老娘的船?”柳三娘嗤了一声,一指帆上的字,道:“认得字吧,此船只渡士子,奸商莫入。”
“那可说不定,我记得上个月不就有人上去过么,不但没有功名,还是个乞丐呢。”
这时正巧船上有客人在吃西瓜解暑,切瓜声清脆动听,听得人很想来上一块解渴。
“柳三娘是出了名的母夜叉,没有功名别想上人家的渡文船。”
“呔!你这船家好生无礼。”云极佯装恼火:“说我是奸商,你在此摆渡莫非不为了赢利?”
柳三娘念叨了三遍,她如何也不信赖一个捕鱼牧羊的少年郎竟然能对得上她的绝对。
本来就够大的眼睛被柳三娘瞪得溜圆,母夜叉一样直愣愣的盯着云极。
上联只要十个字,看似简朴,倒是个测字联,妙就妙在‘冻’和‘洒’这两个字,拆开来别离是东和西,对应厥后的东两点,西三点。
还是是测字联,拆在‘切’与‘分’两个字,切字横拆为七刀,分字竖拆为八刀,正对上联的‘冻’和‘洒’。
一旁的老仆拥戴道:“宰相的绝对,莫说一介商贾,即便人间大儒恐怕也难以对得上来。”
这幅上联可不是柳三娘临时起意想的,而是她十多年前在靖水河渡船时载的一名进士所作。
为了酬谢船家,船上的进士送给柳三娘半幅测字联,现在那进士已经贵为当朝宰相,只不过测字联的下联始终无人对得出来,成为了半幅绝对。
幸亏当时离岸不远了,加上渡文船的坚毅才气逃过一劫,如果在河心遭受鬼王潮的话,再高深的驾船手腕也没有活路。
柳三娘还没反应过来擦干眼睛和听好有甚么关联,人家已经对好了。
渡口,船梯处。
云极第一次体味到钱多的坏处。
能掌船的女人,没有简朴的。
云极又点头,照实道:“我是行商的,打过鱼放过羊还养过一些牛。”
竟然被人称为奸商?
云极还是点头。
服侍在一旁的老仆人恭敬答道,此人年事虽大可两眼如电,气味绵长,修为在身。
柳三娘寸步不让,说甚么也不让云极登船。
“不成!”柳三娘不甘心,道:“我的对子还没出完,你听好,冻雨洒窗,东两点,西三点,点点成冰。”
“童生?”柳三娘的眼神变得不屑起来。
“没完了?擦干你的眼睛给老子听好。”云极朗声再道:“切朋分客,横七刀,竖八刀,刀刀入耳。”
“船家你也听好了。”云极看了眼切瓜客,胸有成竹的朗声道:“切朋分客,横七刀,竖八刀。”
“柳三娘吃软不吃硬,那年青人越争越上不去船,不如早些换船,一会船都走了还如何渡河。”
船家耍赖,惹得四周船只上的看客一阵轰笑,柳三娘也不在乎,掐着腰就是不让云极上船。
“有妖?看起来不像啊,水这么急,妖不给冲走了。”
恨恨的啐了一口,柳三娘无精打采的收拢船锚。
听闻上联,船上的士子们无不赞叹,很多自认不凡的士子开端冥思苦想,却如何也想不出合适的下联。
不过这称呼听起来如何有点过瘾呢。
云极哈哈大笑,不气不脑,心平气和道:“切朋分客,横七刀,竖八刀,刀刀入耳,砍死你这大眼婆娘。”
“冻雨洒窗,东两点,西三点;切朋分客,横七刀,竖八刀。”皇家楼船上,霁王听得逼真,不由得抚掌赞道:“妙极!”
“辩论之人所为何事。”
柳三娘恼羞成怒,一顿脚,霸道恶棍道:“冻雨洒窗,东两点,西三点,点点成冰,冻死你个毛头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