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天子神采蓦地凌厉。
从没想过,像谭仲廷这类名不见经传的墙头草,竟敢劈面驳斥本身。
在齐王震惊的眼神里,天子居高临下,森寒的眸子俯视齐王,意味深长问,“是也不是?”
见祁皓双腿颤栗,面色惨白如纸,天子缓了缓神采,语气带着一丝诱哄。
祁烬到底是如何让这棵墙头草完整倒向烬王府的?
四目相对仅在一瞬,祁烬渐渐挪开了脚,武义候怔然转头看向面色阴沉的天子,心中气愤一点一点逐步凝集成绝望。
他用力扯了扯,祁烬的脚却似钉子般,挪都不挪一下。他忍不住抬眸,就对上了那双寒潭似的黑眸。
天子在乎的不是长绒絮,不是武义候府,更不是暗害唐氏的真凶,让天子真正介怀的,是这些上品琼丹的来源,是与北戎皇室有密切联络的背后之人!
“我就是看不惯左倾颜那佛口蛇心的贱人,她用箭伤我时毫不手软,却还满嘴仁义品德,一副济世仁医的模样!”
“父王……”
齐王俄然开口,看着他的目光意味深长。
那讽刺的眼神仿佛在说。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天枢就带着供状返来了,手里还沾着六婆的血。
祁皓咬着牙不说话,明显没有尽信天子的话。
尾音轻扬,却如同悬在颈间蠢蠢欲动的利刃。
今后,另有谁敢与他祁皓为伍?
低头看去,竟是祁烬一只脚踩住了他的外襟下摆。
“照你这么说,普天之下谁获咎了林诩风谁就是恶,谁伤了你祁皓谁就罪该万死,不管是皇上亲封的诰命夫人,还是为国尽忠的忠臣遗孀,你齐王世子想杀就杀想剐就剐,归正天底下就没有你们齐王府不敢干的事,你们如此张狂,可曾将天子之威放在眼里?”
祁皓闻言瞳孔骤缩。
更何况,琼丹的事干系北戎,皇上毫不会像前次一样轻拿轻放!
谭仲廷仿佛听不出齐王话中质疑,笑着解释。
只要一想到朝中有人暗中勾搭北戎皇室,他嘴里就如同噎了一口浓痰,恶心得紧!
“微臣倒是感觉左大蜜斯所言不假。”开口的是谭仲廷。
祁烬眼底浮上戾气,还未动静,就听上首天子开口,“祁皓,人赃俱获,你就不必再狡赖。”
祁皓在齐王恨铁不成钢的目光中闭上了眼睛,扬声道,“儿子说的就是实话!”
这个成事不敷败露不足的废料!
齐王语气森寒道,“谭大人对长绒絮倒是挺体味的,一眼就能辨认材质?”
如刀似的眼眸狠狠剐向左倾颜,恨不得立即将她那教唆诽谤的舌头给绞了。
“王爷不是晓得的吗?”
“林至公子清楚是决计坦白,想要欺君!”
林诩风猛地看向祁皓,袖中五指愤握成拳。
“左大蜜斯慎言!!”齐王忍不住厉喝。
但是,他已经对不起林大哥一次了啊!
世人听他所言皆是震惊不已。
话落将手中带血的罪行递给内侍。
齐王立在祁皓身后,一脚踹在他背上,急道,“皓儿,你快与你皇伯父说实话!”
他体贴的,只要那些来自北戎皇室的琼丹。
“这里是乾政殿,甚么时候轮到你一个黄毛丫头胡言乱语肆意歪曲!”
左倾颜忍不住嗤笑,“沈氏不在,难不成林至公子房里的奴婢也都死了?宫中娘娘御赐的是两匹布料,又不是两根头发丝,真想找还怕无迹可寻吗?依臣女看,那两匹长绒絮,就在齐王世子手里。”
林诩风指着左倾颜痛斥,“乾政殿里,皇上面前,由不得你一介女流猖獗!”
“蒋嬷嬷说娘娘不喜用北戎贼子的东西,三匹长绒絮都好端端放着呢,皇上想看随时能够让人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