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黯然的眼神,左倾颜将未出口的话咽了归去。
看得出来,杭雪柔不但医术高超,更是打心眼里喜好行医救人。
脑海中不由闪现叶轻马车里瞥见的那支银钗。
左倾颜斜睨了她一眼,神采喜怒不明。
叶轻。
碧芯原是沈氏房里的婢女,沈氏走后,他见碧芯不幸孤苦不幸,长相又很有几分肖似左倾颜,便收了她做通房。
“碧芯,你过来。”
她感觉本身对杭雪柔又多了一分体味。
“没……没甚么。”
非论是在军中还是在朝堂,祁烬都积威甚深,朝臣们顾忌他狠戾的同时,对他的行事手腕亦是毫无体例。
她失魂落魄徐行而行,膝盖上的伤模糊作痛,却远不及心如刀绞普通的钝痛。
正中午分,似火的艳阳高照,她却只觉遍体生寒。
左倾颜见她神采寥寂,哑着声音欣喜道,“不过皇上说了,剩下的两个侧妃之位不会多加干与,你若……”
林染风见左倾颜出宫,本想上前搭话,却见尉迟律扶着林诩风随之而来,只得眼睁睁看着左倾颜上了杭家的马车。
“侧妃?你当本蜜斯是有多贱,上赶着给人做妾?”
在他主动上交了黑甲卫统领权后,皇上因为顾忌齐王权势,不得已之下只能让他执掌枢密院。
左倾颜悄悄点头,郑然道,“我以城南医馆两成股的利润,诚邀杭二蜜斯前来医馆坐诊,每日只需两个时候的时候,你若情愿来,我们与笛大哥三人轮换着坐诊。”
“但是,我是要跟你抢烬王正妃之位的,你还敢与我合作?”
见她无动于衷,杭雪柔神采不耐又道,“看在你脚受伤的份上,本蜜斯送你一程,快点上来!”
皇上若不想这么早定下太子,就只能打压他的权势。
杭雪柔却一针见血戳破她,“笑甚么笑,你知不晓得你现在笑得比哭还丢脸!”
“你有这么美意?”杭雪柔神采踌躇,细细打量着她,“诚恳说,你又打甚么鬼主张?”
林染风附在她耳际轻声低语,碧芯点头,怯生生道,“奴婢待会就去找他们探听探听。”
“你畴前在大哥院里做事,跟他院里那些人可还熟谙?”
“可你若遵循你母亲的志愿嫁人生子困于内宅,那这十年所学岂不是……”
不过一会儿,林锦也沉着脸走出来。父子三人驱车回到林府,一起无言。
看着两人进了书房,林染风如有所思,朝端坐在寝室安然绣花的女子招了招手。
“杭大夫妙手仁心,既是药王谷高徒,又是世家贵女出身,有你插手,于城南医馆百利而无一害,而我是城南医馆的店主,天然赢利最大。”
“奴婢晓得了。”
左倾颜实在不想听到与祁烬相干的任何事,翻了个白眼问,“那你到底来不来?”
被说中苦衷,杭雪柔红了脸,却还死鸭子嘴硬,“若非要从天陵高门权贵中挑一个,那我自是要挑最好的嫁。”
“我呸!”杭雪柔双眸含愠瞪着她。
“倒是有几个熟悉的,二公子是想……”
一入府,林染风还没来得及细问宫内幕况,就被林锦遣退回房。
“杭二蜜斯,你可愿到城南医馆来坐诊?”
想起当时叶轻目光闪动,欲言又止的模样,她惨淡一笑。
以是,叶轻收着那支银钗到底想干甚么,他靠近本身到底是成心还是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