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刹时如死寂般喧闹。
“这事儿臣一向感觉奇特,若他们俩有旧,那就都说得通了。”
祁烬张了张嘴,瞥见天子沉凝的目光,话到嘴边噎了归去,只道,“儿臣用过了母妃。枢密院另有几个急案未审,儿臣得亲身过问,母妃陪着父皇用早膳吧。”
棠贵妃沉默收下他的眼色,垂下眼睑,状似偶然偎向天子,抬眸已是波光潋滟。
祁烬脚步一顿,唇角半勾,“父皇有何叮咛?”
天子眉梢微抬,“放心吧,他没阿谁脸到朕这来告你的状。”
祁烬似有忧愁,“是,不过齐王叔那边......”
祁烬还在持续说。
可一提及齐王,一双龙目却裹挟着霜寒,叫人不敢直视。
“父皇?”
两人用了早膳,天子才拥着她的坐到榻前,“朕得去早朝,前几日太医还说你怀相不好,要多歇息。你乖乖在这歇着,等朕返来。”
闻言,正拿着毛巾擦拭脸上细汗的手俄然顿住。
她握住天子的手,吁了口气,“皇上无事便好。”
半晌,天子乌青着神采,咬牙切齿迸出一句,“你当真见到他们俩有奸情?”
“猖獗!”
“未曾想,竟重伤了齐王叔。”
这会儿肚子还真有些饿了。
棠贵妃一身浅绿宫装,腰腹宽松,将近四个月的身孕讳饰得严严实实。
“你对她倒是上心。”天子讽刺,不由自主想起他结合武义侯府婉拒他赐婚之事,顿时不悦。
祁烬状似难以开口,考虑道,“半夜私会,行迹含混,儿臣实在想不到,皇叔竟会看上一个卑贱的侯府侍妾……”
祁烬俄然道,“难怪那日倾颜为她二哥大闹京兆府,指责殷氏暗害她二哥时,齐王叔风尘仆仆刚回天陵,就急着赶来救下殷沛。”
砰!
祁烬点头,“昨日本是先定国侯祭日,倾颜说想去左家祖坟拜祭,可老侯爷不让,儿臣就想陪着她偷偷畴昔。”
祁烬点头,“听他部下的人喊着要传太医,不过儿臣来的时候问过太医署,没有齐王府的折子,想来,齐王是直接唤了太医过府。”
他伸手将她冰冷的手放在掌心,悄悄搓了搓,“你怀有身孕,切不成走得这么急,头发也没梳理,像甚么话。”
祁烬剑眉微蹙,不解道,“莫非父皇也感觉像殷氏那种贱妾……”
天子闻言神采阴鹜,“他倒是愈发本事了。”
这话就像一个巴掌,狠狠甩在天子的脸上。
“爱妃如何如此焦急?走慢些,别摔着。”天子瞥见她的肚子,刹时敛去眼底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