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氏仿若早已推测这一刻,她猛地跪下,重重磕了几个响头,戚然泣声道,“大蜜斯这话实在是诛心!”
虫草将袖中写得密密麻麻的两页纸掏了出来,递到老侯爷手中。
她似是想起了甚么,又道,“我将夫人留给大蜜斯嫁奁里的一枚暖玉暗里送给殷大蜜斯,未经得大蜜斯允准,确是我的不是,大蜜斯是以要请老侯爷收回中馈之权,我亦无话可说,任凭老侯爷措置!”
左倾颜本来还算安静的心出现了怒意,眼睛渐渐红了起来,眼角闪出泪光。
信中详细供述了殷恬恬是从那边买了烈性药,又是如何放进左倾颜的甜酒中。
“这是烬王殿下差人送来的供词。蜜斯怕老侯爷不信,便悄悄命奴婢把人也带过来了。”
“啧啧,姨娘这张利嘴和这份沉着,真叫本蜜斯大开眼界啊。”
虫草扬声道,“这是殷大蜜斯的贴身婢女翠微。前几日贵妃娘娘本欲将她杖毙,是蜜斯感觉事有蹊跷拦下了,贵妃娘娘又将她交给了烬王审判。”
“是林染风!”
殷氏沉着脸不吭声往外走,只要左倾月哭得楚楚不幸,眼巴巴地望着左兆熙。
老侯爷目光快速掠过那些笔迹和指模,扬手扔到殷氏面前,面色黑沉,“殷氏,你有何话要说?”
更甚之,殷恬恬下药的毒计早在上个月便奉告了殷氏,殷氏未曾明着承诺帮她,却也没有禁止。
“二mm倒是把你们母女俩摘得挺洁净!凡是她提示我半句,我都不会遭人暗害,几乎受辱!”
“可如许的事情,我如何能听他的!我的名声,定国侯府的名誉,莫非都不要了!?”
“本日,我将此事奉告祖父,目标不在林家,而在设下毒计要让我身败名裂的殷家!”
见殷氏抬眸看来,左倾颜朝着门外喊了一声,“虫草,把人带出去!”
“当日殷家大蜜斯与四皇子的丑事被皇后娘娘撞个正着,你我都在场,殷家蜜斯口口声声说是你将她打晕了,推动四皇子寝室,这才变成大祸!”
“他见我刚醒来神态不清,欲对我行不轨之事,我叱责他,他却口口声声说皇后她们快过来了,让我万事都听他的。”
“娘!”左倾月心中徒然炸开,难以了解娘亲为何就这么认下了。
“既如此,你身上那些陈迹如何得来?”老侯爷眯着眼睛,仿佛在辩白她言语中有几分实在性。
左倾颜看着这一幕,几度忍不住想为她拿捏民气进退得宜的手腕鼓掌叫绝。
早晓得前两日就不该让她晓得那么多事!
至于她与祁烬之间不成言说的那点事,便改成祁烬给她找来解药,及时挽救她于水火当中。
殷氏和左倾月见到那张脸,皆是一惊。
左倾颜慢斯层次将衣衿扣上,亦把烬王选妃宴上,她被殷恬恬哄着喝下烈药,又被婢女翠微带到祁衡寝殿,最后幸运赶上祁烬的事说了出来。
这话一出,世人的目光诧然落到殷氏身上。
“祖父,您不是怕了林相吧!”
左倾颜讽声赞着,眸色却蓦地一厉,“可若无证据,我又岂会冒然指责你?”
左倾颜讽笑,“听你这意义,是感觉殷恬恬无辜不幸,倒是我心机恶毒害了她?”
她抹了一把眼角的泪,“祖父贤明,倾颜纵是一死,也不会任人摆布,更不会给定国侯府蒙羞!”
翠微一身伤痕累累,歪着脑袋跪在地上。见殷氏如此,恐怕被带归去又要受皮肉之苦,急得嘶声就喊,“她向来没有劝过!她一声不吭,就是默许了蜜斯行事!”
特别是左倾月,神采突然惨白,严峻地看向殷氏,“娘,她不是表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