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好。”左倾颜替他重新裹上纱布,手穿过叶轻的腋下,两人挨得很近,芳香的杏花味道飘进叶轻鼻间。
不管如何说,左倾颜都算是武义侯府的人,萧桡的这个行动非常无礼。
叶轻笑意更甚,“萧大将军莫非不是从女人的肚子里爬出来的?”
黑甲军独一八千人,且大部分是马队,行军速率极快,现在应当进入北境的地界了吧。
他听到本身的心跳得短长,低声道,“等阿诺打饭返来,再替我包扎也行。”
“那这几日,就劳烦左军医了。”
左倾颜总感觉,他的语气有些叫人发寒。
“他速率没我快,忍一忍。”话落,纱布一勒,叶轻只觉伤处突然疼痛,倒抽一口冷气,就听左倾颜道,“能够躺下了,行动不要太大。”
这是怼完人家又给个台阶下,还希冀人家能怀旧些,战役共处。
叶轻又笑,“不过,祖母病了这些年,经常神态不清叨念着畴前的人和事,也不知是不是记错了。”
叶轻桃花眼微微一挑,前几日心中的沉闷仿佛因能与她独处而消逝很多。
昨夜,她将打算说与叶轻晓得,叶轻也承诺了,还说他定能压服萧桡共同她提出的防疫计划。
发觉到来者眼中一闪而过的鄙夷之色,左倾颜笑容敛去,行了一礼,正欲退出。
谦善却又透着自傲。
此时叶轻的帐帘外,清楚地传来萧桡的声音,“神策军整肃结束,请叶大将军训话!”
看来叶轻和萧桡的这场拉锯战,还要持续好久,这一起,不无聊了。
翌日一大早,门外就传来神策军震耳欲聋的喊话声。
左倾颜见状不由愤怒,寒声开口,“萧将军慎言,叶将军身上有伤,得皇上亲口允准,可带府医随军同业。”
左倾颜伸手扶着他,渐渐侧躺在临时铺的垫子上。
萧桡嘲笑,“偌大的武义侯府就没有男的大夫吗?非得带着一个女医行军打战?”
“可不是吗?”叶轻朝他微微拱手,却毫无诚意,“都说术业有专攻,女人不必然事事比男人差。”
究竟证明,当真是大哥多虑了。
她说话清脆利落又直白,跟她的性子一样,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左倾颜看着那闲逛的帘子,低声道,“甚么人带甚么兵,神策军的人现下估计也是对你不满,你要多加谨慎。”
趁着另有些时候,她筹算每日收一部分兵士的汗巾浸泡防疫药汤,随后封存起来,待到入了疫区,再将汗巾分发下去,让将士们能够蒙开口鼻,降落染疫的概率。
“萧某不过是猎奇,叶将军到底是去北境治疫的,还是去玩女人的。”
她望向天空湛蓝如洗的北方。
所幸大部分伤处已经结痂,开裂的还不算太严峻。
轻飘飘的话,叫萧桡如遭雷击。
俄然,萧桡猝不及防伸手,一把拽下她的头盔。
“那我倒要问问,连女子都不如的您,又算甚么东西?”
叶轻仿佛想起第一次在定国侯府见到她的时候,与初度见面的他们说话也是这般落落风雅,一眼就能辩出她的身份。
“不敢当好。”左倾颜垂首,“为叶世子治伤足矣。”
叶轻顶着两个黑眼圈扫了他一眼,“起!”
左倾颜和黄芪一大朝晨已经着衣结束,两人趁着伙夫还没开端做早餐,用搭好的柴火按着熬了一大锅药汤。刺鼻的药味全部营地都能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