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将本日所遇娓娓道来。
祁烬闷声不响来到她面前,督见她染了血的衣袖和断了半截的衣裙,眸子温度骤降。
得了包管,她点头道,“那你本身谨慎点。”
祁烬被她逗得勾唇,缓缓靠近她的脸,“本殿可甚么都没说,倒是你,这小脑袋瓜里在胡思乱想些甚么,嗯?”
还记得那夜,她团着金鸾色的云锦薄被,玉手用力攥紧镶金绣软枕,面色潮红,香汗淋漓......
提及这个,左倾颜还真感觉有些委曲。
谭仲庭敢在纸上写下齐王世子之名,十有八九不会出错。
这时候,他到底在想些甚么?!
“祁皓他是活腻了吧。”
“送过来的时候费事您用木盒替我包好。毕竟那东西实在有些伤害。”
左倾颜神采一正,走进里间翻找半晌,才拎着那把精美的长弓和箭囊来到他身前。
这还是他第一次走进女子的内室。本来慌乱烦躁的心垂垂定下来,凝神扫了四周一眼。
她有些怔然抬眸,看着俄然间靠得这么近的人,诚笃地说道,“确切有些惊骇。”
“这好说,好说。那鄙人先告别了。”小笛大夫作了一揖,脚步轻巧地拜别。
“是。”左倾颜眼里也漾出怒意,“我已经晓得是谁了,你随我来。”
“砰”!
莫非,连那丧事也?
祁烬寒声道,“当年齐王为祁皓请封世子,我正幸亏一旁伺墨,父皇拟旨赐封世子时,将这把流云弓赐给了祁皓。”
鼻尖另有些微凉湿气,他忍不住握住她的双臂,扳起脸怒斥,“让你下次还四周乱跑!”
祁烬见她急了,神采微缓,却还是面无神采,“你放心吧,本殿此生只打动过一回。”
凛羽眼底泛满红血丝,哽声道,“谢蜜斯!”
“凛羽,让账房结诊金,送小笛大夫出去。”
“你受伤了?”
“你说的长弓现下在那边?”祁烬内心有了决定,抬眸间已是转移了话题。
很快,他听到出水的声响,不一会儿,里间的门被推开,氤氲的热气从里间悄悄溢出,左倾颜披垂着长发走出来。
“好。”
祁烬眼里寒霜未褪,反是杀意满盈,绷紧下颚寒声问,“人是冲着你来的?”
“你又胡说八道些甚么!”
他意味深长的眸光落到她娇俏的面庞之上,黑漆漆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亮光。
她清楚只是想买些药材顺道把银子领了,是路上赶上丧事又恰逢河道集市人多,才改了山道……
左倾颜见他神采不对,赶紧开口,“受了我那一箭,他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并且,我还借机将谭仲庭拉到我们这边。虫草那边固然出了点不测,不过我刚也已经保住她性命。你……你千万不要打动。”
她两弯烟眉似蹙非蹙,双颊边上的刘海被水气打湿,紧贴着因热气而泛红的脸庞,一袭素浅云纱长裳包裹着曼妙的身姿,配上乌黑腰带,似极了天上贪玩落凡的仙子。
进了主屋,祁烬被请到案前喝茶,左倾颜则单独进了里屋清算。
本来搭在膝上的双手微微一僵,加上屋内闷热,祁烬清俊的面庞浮出些许霞色。
“天枢,入夜前让开阳过来见我。”
“我快好了,你再坐会儿。”
闻言,带着热烫的手指悄悄刮了下她的鼻尖,“该你的!”
“如何了?”见她神采有异,祁烬眸色一厉。
“没、没事。”祁烬眼神慌乱,喉间溢出的嗓音带了一丝非常的沙哑。
“看来你也认得此弓。”
她未说是谁,祁烬已然满目霜寒给出了答案。
左倾颜诧然之间却想起假山里阿谁叫人脸红心跳的吻,好不轻易褪去热意的神采突然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