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殷氏身后走了出去,目光安闲,“回禀皇后娘娘,臣女从将来过。”
“左倾颜!你还敢来!”刘氏瞠目欲裂,恨不得吃了她。
名叫翠微的婢女扑通跪了下来,大声道,“大蜜斯说得对,左家蜜斯让奴婢带路,奴婢不肯,她非要本身去,说是今晚机遇可贵不能错过。她约莫是迷了路,才没有找到这来。”
“恬恬!我不幸的女儿!”刘氏扑了畴昔,脱下的披风紧紧罩在她身上,“这、这到底是如何回事呀?”
殷氏甘居妾室之位,冬眠定国侯府十六年,何其耐烦和灵敏,方才那一瞬,仿佛就要看破她的内心。她倒要瞧瞧,殷氏这回如何替殷恬恬出头!
见她吃紧回身走了,左倾颜目光掠过一抹冷意。
“四殿下折腾女人那场面,谁敢看啊,公公吓得圣旨都没拿稳,连滚带爬归去报信了!”
“我不堪酒力,想去棠贵妃宫里安息,竟迷了路。”左倾颜纤长的睫毛缓缓的垂了下来,掩去眸中那锋利的寒光与刻骨的恨意。
“殷姐姐啊,她让婢女陪着我去眷棠宫,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了。”左倾颜拧眉,似对殷氏的态度有所不满,“姨娘这般语气又是何意?”
想来,她是已经晓得殷恬恬的事了。
“那你跟着二公子先归去吧,恬恬出事了,我得去看一眼。”
四皇子寝殿外站满了御前侍卫,一个个面色寂然,殷恬恬的婢女们跪在石阶前,瑟瑟颤栗,噤若寒蝉。
殷氏是户部尚书嫡次女,殷恬恬远亲的姑姑。当年一次宫宴,父亲酒后犯了胡涂,才不得不将她纳为贵妾。入门不到一年,父亲英年早逝,她只生了左倾月一个女儿。
殷氏手指状似偶然地盘弄着她腕间的赤色玛瑙珠串,黑沉通俗的眼睛却一向盯着她的眸子,带着犹疑问,“你从小到多数进宫几次了,如何还能迷路?”
一轮鏖战后心对劲足的祁衡瞧着她,暴露一抹浅笑,“殷家蜜斯自个儿进了本殿的寝室,还能是如何回事?”
殷恬恬嘲笑怒叱,“左倾颜,你还想如何抵赖!!”
“你胡说!”殷恬恬指着她怒道,“我让翠微送你去眷棠宫歇息,你却让她带你去找四殿下。翠微不敢乱走,仓促回禀,我不得已才亲身过来找人的!”
“姨娘如何能说这类话,殷姐姐常日里对我极好,现下她有事,我如何能本身走了!”她扬眸,理直气壮隧道。傲岸娇纵,这才是属于左倾颜的模样。
皇后娘娘面色冷厉进了寝殿,殷家长媳刘氏尾随而来,却被侍卫拦在殿前,寒着脸焦心等候,氛围彷如固结了普通。
近几年,老侯爷日渐年老,大嫂又跟着大哥远赴西境,多年未曾回京。殷氏以姨娘身份筹规定国侯府大小事,博了个温婉贤淑,持家有道的好名声。
殷氏明显说早已安排安妥,但是,最后遭罪的如何就成了她女儿!
月光下,一抹红色红裙潸但是来,左倾颜梳着一个简朴的巧女髻,腰缠虎纹短鞭,俏生生地给皇后见了礼,一双美目落到狼狈的殷恬恬身上,“殷姐姐这是如何了…”
走近他们,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只不过,这平生的配角换成了殷恬恬。
世人望着左倾颜的目光顿时尽是鄙夷。
这一劫本是左倾颜该受的,现在却落在最心疼的侄女身上,她百思不得其解,彻夜的事到底是那里出了偏差?
“皇后娘娘是在找臣女吗?”
“颁旨的公公啊,在四皇子的寝殿里找到的殷大蜜斯!”
她给了虫草一个安抚的眼色。
“喂,你传闻了没?皇上给三殿下和殷家大蜜斯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