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调子不像是发牢骚,倒像是在娇嗔,贰心头微漾,还是起了身:“走吧,这是最后一盘了,你棋艺不精能怨得了谁?”
他挑唇一笑:“想要归去也能够,你亲我一下我就放你走。”
她立时闭了嘴,感喟道:“大人来有甚么事儿?”
重岚抱着被子在原处坐了会儿,内心的惶恐才渐渐平复下来,细心想想方才也不能怪他,都怨那丫环做事儿太不全面了。
重岚暗自心惊,龙虎山到金陵可不算近,本来他早就发明了,并且开端策划了。
晏和没想到她竟想到这个上了,一怔之下抚着唇角笑道:“不是有句俗话叫姻缘天必定?我瞧不上别人,只瞧上了你,这可如何是好?”他目光流转,一手骄易地搭在她纤手上,悄悄一压:“你放心,我不会委曲了你的。”
他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重岚更加尴尬,含含混糊隧道:“一时讲错。”
要说刚才瞧着还是半掩半露,现在真是不该瞧的都瞧见了,饶是他碰到的困难无数,见着这场景也觉着毒手,踌躇了一下,解开犀角腰带和领子上的玉扣,想把内里的直缀脱下了给她披上。
重岚低头一看,发明他落得位置极是精美,本来已经哀鸿遍野的白子刹时活了起来,她大为绝望:“连着输了两盘,好没意义。”
他屏息,又忍不住谨慎翼翼地闻着,像是怕惊扰了甚么似的,比及她垂垂止了出汗,那香味也淡了很多,他深深吐纳一口,如玉的指尖悄悄敲着桌面:“闲坐无趣,不以下棋吧?”
他侧眼去看,就见她湿漉的头发疏松地挽了个髻,半偏在脑后,衬着艳若朝霞的脸颊,更加显出一种惊人的媚态来。他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调开视野:“大人?不是衣冠禽兽吗?”
她急仓促地想要够着搭在屏风上的脏衣裳讳饰一二,没想到脚底打滑,人抬头跌倒在地上,屏风也一下子倒在地上,‘哗啦’全碎了。
她一双媚眼挑人遐思,端庄的腔调也被她说出了一派轻嗔薄怒的风味,他握住棋子的苗条手指紧了紧,随即又渐渐落下一子:“还未到最后,胜负还未可知。”
那小丫环天然晓得本身该听谁的,把洁净衣服取来放下,急仓促地躬身退了出去。
他笑了笑:“你身上既然不好,那就是底下人没服侍全面,还是请了重府的人来服侍...”
这饱含肝火的诘责让他不知如何作答,顿了半晌才道:“你...”
重岚怔了半晌,随即尖叫一声放开手,用被褥把本身胡乱裹住:“还不是,还不是你...”
她方才打碎的那盏屏风是琉璃的,现在湿漉的青砖地上另有好些琉璃渣子,他怕扎着她,上前几步解下衣服给她盖上,又见她不住踢蹬着双腿乱动,只好把她全部身子抱在怀里来制住,头疼道:“你先别动。”
重岚咬牙道:“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她那点力量在他眼里比个蚊子大不了多少,反倒是柔嫩柔滑的身子在他身上挨来蹭去更让人难受,他呼吸短促几分,看着她的眼神带了几别离样光彩,忍不住把她搂紧了些:“你放心,如果实在不成,我会给你个名分的。”他说完本身都觉着有些吃惊。
晏和不动声色地放开手,带着她持续往上走,到了半山腰处终究见到雕栏绘彩的亭子,檐飞四角,角上还挂了长铃,他带着她入了亭:“先歇歇吧。”
晏和在乎识到本身做甚么之前,已经握住了她伸出的手,温软如玉,还带着模糊湿气。
晏和等了会儿才等她出来,她一见他脸就臊得通红,站在门口处游移半晌才走了出来,满面难堪隧道:“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