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乜了她一眼:“天然也不是。”他伸手用力点侧重岚的额头:“是你平时学诗词不消心,现在吃着苦头了吧?归去把《对类》《韵诗训》《笠翁对韵》各抄二十遍。”
她愤激地瞧了他一眼,主动亲了畴昔,晏和微微一怔,随即搂住她的腰,拉下床幔遮住了满榻的风.月。
他颀长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脖颈,顺着襟口往下滑:“两百下减一百遍。”
晏和在别院的藏书比院里的还多,教习重岚的各种书都能在他书房找到,她跟着他进了书房,直接从书架上拿了书籍下来,坐在他下首等着听讲。
她一派贤德父老的语气,语重心长地对柳媛道:“柳女人方才还思疑这诗作不是晏少夫人所做,现在听实在话了吧?你年青,自傲些是功德儿,只是不要过分目中无人了,须得晓得山外有山的事理。”
晏和把小花搁到花瓶里,随口道:“这有甚么不好,今后必定没人敢获咎她。”
他拉着她出去用早膳,就见清云吃紧忙忙提着裙子走了出去,见两人都在,才满面难堪地躬身施礼道:“少夫人,府里方才派来了人,指了然要来见您呢。”
他公然身子一僵,在她唇上用力咬了口,不由得快了几分。重岚本觉得这就完事儿了,没想到他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句:“还差三百一十九下。”然后就又...
何兰兰仰着脸一副求表扬的模样,重岚只好昧着知己夸了她几句,等回了正堂,一转脸却跟晏和愁道:“这孩子如许今后可如何办啊?”
柳媛似有所感,也抬眼看着她,嘴唇颤了颤,眼里尽是冰冷厌憎。
没想到刚一进门何兰兰就由乳娘护着,迈着两条小短腿,‘吧嗒吧嗒’地跑了过来,手里还举着才从山上才下来的花儿,朗声道:“重婶婶,婶婶。”
他偏头想了想,几缕细碎的青丝垂落,微浅笑道:“欢迎夫人随时讨返来。”
他哦了声,神采刹时淡了下来,负手起家道:“我这里自有我的我的端方,你既然完不成罚抄,明日起就不消来上课了,甚么时候抄完甚么时候过来。”
昨早晨起来劳累过分,她头晕目炫的,缓了会儿才下床,然后瞪着身边人,咬牙切齿隧道:“你昨早晨必定超了...这笔账该如何算?”
床幔里模糊有人语声传了出来:“你来计数?”
重岚眉毛一扬:“你这是悔怨了,要不要我买个琴棋书画都会的才女给你收房啊?”
重岚哼了声:“也更没人敢娶她。”
他讲课的时候声音不温不缓,三言两语就能疏浚此中的关窍,重岚听的正出神,就听他俄然发问道:“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城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齐家,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你来讲说这句的释义。”
他握住她的手指,搁在嘴边悄悄吻了下:“五百遍,一千下,如何样?”
重岚在内心用江宁话狠狠骂了几句,阐扬买卖人本质:“这些个多出来的...”她脸上红了红:“算在今后的罚抄上。”
她又瞧了眼晏和,用湘妃竹团扇半掩着脸,悄悄挑了挑描的颀长的眉毛:“莫非这诗压根不是少夫人所作,而是晏总督代笔呢?”
重岚内心悔怨的捶胸顿足,早晨用完晚膳,就见他斜靠在床幔上,眼睛霎也不霎地盯着她。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神饱含含混,手不端方地滑到她外套里,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何兰兰这才高兴笑了起来,重岚见她身上有灰,伸手帮她拍了拍,皱眉问何兰兰的奶娘道:“如何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