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嬷嬷肃容道:“传闻明天少夫人和柳家女人闹了一场,这事儿但是真的?”
这是想把她打发走给柳媛找机遇,还是想趁机塞妾出去?
重岚说话向来温声细语的,这般夹枪带棒还是头一遭,魏嬷嬷不知该如何接口,也不敢在言语上猖獗了。
冯嬷嬷见她是至心相邀,便也不再推委,鄙人首坐着笑道:“那是老奴应尽的本分,再说少爷小时候好带着呢,只要吃饱了,不拘在那里一躺都能睡着,压根不消旁人操心。”
重岚点头,转头叮咛清云去请人,她特指了冯嬷嬷,但来的时候魏嬷嬷也跟着过来了,她看晏和不在,眉头不经意地皱了皱,却仍旧板着一张冷脸,礼数倒还算全面,不过行完礼就没话说了。
重岚想到晏和板着小脸被人套女装的模样,顿时乐不成支起来,手一抖,一块豆腐就掉进碗里。
重岚皱了皱眉,如果旁人推病不见也就罢了,但在她还是何兰兰的时候冯嬷嬷照顾的非常经心,倒是不好不见了。她想了想,点头道:“嗯……让冯嬷嬷过来吧。”
重岚脑海里闪现出晏和吃了睡睡了吃的模样,忍不住笑道:“那他小时候岂不是很胖?”
“那里那里。”魏嬷嬷被她抢白一番,可贵诚恳起来。
她只是叹了口气:“少夫人也晓得,二爷要迎娶清河县主,老夫报酬着这事儿忙的整日的连轴转,连歇口气儿的工夫也没有,偏这事儿又严峻,也不敢交给那不成信的,哎。”
她蹙着眉,满脸沉闷:“只是不晓得祖母迩来慌乱甚么,我就是想帮手也不晓得从那边动手。”
看来是柳媛归去告状了,重岚故作讶异隧道:“嬷嬷这话从何提及,我不过是和柳女人议论诗词,如何就成了闹一场了呢?”
她轻描淡写地把昨日的景象复述一遍,淡然道:“明天柳家女人喧宾夺主,惹了成安公主不快,才得了怒斥,如何一转眼就记到我的头上,我可真真是冤枉极了。”
是借题阐扬,怕大房坏了晏三思和清河县主的功德儿吧?重岚笑了笑,信口说着场面话:“一家人哪有过不去的坎儿,再说大伯母到底为家里忙活了这么多年,有疏漏的处所也不免。”
冯嬷嬷安抚道:“老夫大家最是慈蔼不过,少夫人贤惠,老夫人如何会厌了您?”
魏嬷嬷还想急着开口,她已经起了身,看着内里的天气道:“时候不早了,等会儿到中午了日头毒,嬷嬷如果发了暑热可就不好了,我这里也不敢多留您了。”
她晾了魏嬷嬷好一会儿才又开了口:“嬷嬷这返来有甚么事儿,不会就是为了训我吧?”
晏和晓得她单独打理家事惯了,平常也不爱让他插手,便只是道:“如果有你不好开口的,命人叫我过来。”
冯嬷嬷见场面难堪,对侧重岚行了个礼,称了万福,又道:“好些日子没见小蜜斯了,怪想的。”她转头瞧了眼在内里由下人陪着玩闹的何兰兰,对侧重岚由衷赞叹道:“老奴瞧着小蜜斯倒比本来还胖了些,人也开畅很多,还是少夫人会顾问人。”
她又微皱着眉,摆出长辈的架式来:“老夫人说了,少爷有公事在身回不来也就罢了,少夫人又没有甚么大事儿,老留在别院像甚么话?”
魏嬷嬷内心一急,光赶上婚事有甚么用,她挺直了脊背道:“到底甚么日子回府,少夫人总得给个日子啊。”她说完又觉着本身语气太重,补了句道:“老夫人也好筹办着给你们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