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现在不能出海捕鱼,船价已经一跌再跌了,五贯钱已经算是高价了。”杨氏叹道。
赵永忠一家听了,高高提着的心稍稍往下放了些。
“是呀,这番薯种的人实在太多了,都卖不出去了。放在家里当粮食吃吧,人吃多了烧心,咱家也就早餐的时候吃吃。现在另有好些放在地窖里呢!”姜氏接口道。
杨氏无法地点点头,说道:“实在这也不全怨你嫂子。家里本来就穷得快揭不开锅了,现在你大哥又受了伤,倾家荡产买返来的地你爹一小我那里种得了,眼看这日子没法过了,也只能走了。”
赵永忠一家人轻手重脚地走进姜华的屋子,只见前日还生龙活虎的一条大汉,现在神采一片惨白。固然是在睡梦中,可还是眉头舒展,不知是因为腿疼,还是活力老婆抛下后代就这么走了。一家人恐怕会吵醒了姜华,不敢多呆,很快就出了房门。
一旁的杨氏持续说道:“你哥虽说去船埠上给人搬货,可这活计累得很,还不是每天都有。眼看这日子就要过不下去了,正巧村里有户人家看日子难过,筹算把地卖了去投奔亲戚。他家除了朝廷分的两亩薄田外,倒另有两亩中田,因急着脱手,四亩地统共只要六贯钱。你哥考虑着村里人都聚在四周捕鱼,没多少鱼好捕,捕鱼没甚么进项,倒不如卖掉一条船,换几亩好地各种。因而把家里的新船卖了五贯钱……”
最后还是赵四郎从口袋里取出两块糖,才把两个哭闹着的孩子哄住不哭。这两块糖还是赵四娘在杂货铺里买作料的时候,死皮赖脸让掌柜送的,到手后就给了赵四郎。赵四郎拿着从mm手上接过糖,当着家人的面不美意义吃,筹算到没人的处所再悄悄吃,以是一向留到现在没动,没想到阐扬了高文用。毕竟两个费事渔家的孩子,俄然见到过年时姜华才舍得买上一两块给他们解馋的糖块,模糊能闻到糖块上披收回来的诱人香气,又想起那种甜甜的滋味,立马就止住了哭声。
杨氏传闻赵永忠一家是特地跑过来给姜老爷子拜寿的,悲喜交集,忍着泪水号召他们进了堂屋。
姜氏见状忙让赵四郎兄妹俩带侄子出去玩会儿。俩人应了,带着表弟出了堂屋。赵四郎是当真陪着姜小虎玩儿,赵四娘则一个回身又钻进了堂屋。
杨氏用衣角拭了拭眼泪,哽咽道:“郎中说没有性命之忧,可骨头断了,少说得躺在床上养上三个月。你哥晌午的时候服了药,好不轻易才睡下了。”
杨氏见半子一家这么仗义,打动得泪水涟涟,说不出话来。
“天啊!哥他如何样了?伤得要不要紧?”姜氏惊得一把从长凳上跳了起来。赵永忠一家也纷繁围着杨氏扣问姜华的伤情。
姜家的屋子是泥屋,主屋一共有三间。中间一间堂屋用来待客用饭,堂屋前面另搭了一间小屋做灶间。左边一间住着姜老爷子佳耦和他们的小女儿。本来姜氏一共兄妹三个,除了她大哥姜华外,另有一个十五岁大的小妹姜月娥,还未曾订婚,现在仍待字闺中。右边一间住着姜华一家,姜华娶妻姚氏,有一个八岁大的儿子姜小虎和一个三岁大的女儿姜梨花。虽说是三间屋子,可加起来就只要老赵家一间堂屋的大小,这让住惯了青砖大屋的赵永忠一家人一进门就感觉非常压抑。
赵永忠一家刚走近姜家,就闻声院子里传来一阵阵哭闹声。姜氏一听,恐怕家里出了甚么事儿,忙加快脚步赶了畴昔。一进门就瞥见她娘杨氏正抱着哭闹不休的侄女姜梨花哄着,而一贯灵巧懂事侄儿姜小虎正扯着杨氏的衣角,哭喊着:“我要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