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念捻了点心吃掉一个,甜甜地笑了笑:“那不然留在府里,等着国公斩草除根?”
这真是叫人气不打一处来,叶将白冷哼一声,脚尖在劈面墙上一个接力,便跃上了屋檐,居高临下地问她:“然后呢?”
“爬墙国公不会?”长念高低打量他一圈,眼里模糊有鄙夷。
“过奖。”叶将白哼声道,“我可没殿下这么短长,一言分歧回身就走。”
“就说愿不肯吧。”
大师都是成年人了,他愤恚地想,跟谁闹小孩子脾气呢?谁还会去哄她不成?
“前面就是了。”长念指了指。
“乳燕归巢”是瞿厨子的成名点心之一,糖丝做成的燕巢,里头托着裹了糖霜的白糯米,拇指那么大一个,甜而不腻,每次都把长念吃得舔手指。
长念咽下两个点心,想了想,道:“这会儿既然已经无事,国公可愿随我走一趟?”
“没有。”长念叨,“可那也是性命。”
“王府还充公拾安妥,人手也没安排,殿下这就要急着走?”他问。
眼瞧着到大门了,叶将白不情不肯地想走正门,长念却一把拉过他,做贼似的绕去了侧面。
良策转头看了看,五步以外跟着的那一大群人公然个个面带惊色,似是在后怕。
想很有气势地拍桌子恐吓人,可看了看手里还没吃完的点心,长念忍了,横眉道:“国公不是向来喜好这般说话?我也不过是学了三成。”
长念跟着爬上去,看了看院子里头,拉着他一起踩瓦檐,去了屋顶背面。
就晓得她会呛这一句!叶将白撇了撇嘴,轻咳一声道:“现在与殿下既是同仇敌忾,我又如何会害殿下?”
长念恼:“那你杀我父皇的时候,如何没杀了我?”
叶将白觉得本身听错了:“甚么?”
“殿下多虑……”
叶将白细心打量她一番,嗯,面色安静,眼里也是一片暖和,想来是已经消气了。
面子不晓得搁哪儿了的辅国公与赵长念一起微服走在了街上。
“闭嘴。”长念毫不包涵地踩了他一脚。
“鄙人既然没有筹算压服殿下服从鄙人的观点,殿下何必如此介怀?”叶将白感觉好笑,“姚重夜一家人跟殿下有干系?”
“主子。”良策低声道,“殿下这是真活力了。”
“做甚么?”叶将白抱着胳膊俯视她,“殿下若还是想为姚家人讨情,那鄙人可先归去了。”
两柱香以后,叶将白重新站在了别院门口,手里端了一碟“乳燕归巢”,满脸不甘心肠道:“瞿厨子做了这个,让我给殿下送来。”
他做得没错,叶将白很有底气地想。
他们眼下的院子里站着几个五六岁的小孩儿,被奶娘带着,像一个个奶团子,笑着闹着在转圈儿。可背面的一个院子里,倒是大人的吵嚷和哭声。
“赵长念。”揉了揉眉心,叶将白怒道,“你非如许阴阳怪气的是不是?”
“你懂甚么?”叶将白眯眼,“我杀他一人,他子子孙孙要不要来替他报仇?斩草除根才最是洁净利落,况踌躇以儆效尤之效,何乐而不为?”
自从离建国公府,长念就再没吃到过了,眼下很想硬气地说不吃,可余光瞥啊瞥,她咽了口唾沫,还是软了语气道:“多谢。”
“……”
再没说话,长念调转马头,带着人就出了崇阳门,一起分开皇宫,头也没回。
“那是一言分歧?”长念眯眼,“我与国公,在性命之事上设法相去甚远,多说半个字都嫌累。”
“那谁说得准呢?”长念学着他的模样拿腔拿调隧道,“毕竟民气隔肚皮,我此人最讨厌别人叛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