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眼下的院子里站着几个五六岁的小孩儿,被奶娘带着,像一个个奶团子,笑着闹着在转圈儿。可背面的一个院子里,倒是大人的吵嚷和哭声。
“闭嘴。”长念毫不包涵地踩了他一脚。
宫道上世人被吓得大气也不敢出,长念神采微白,看向他的眼神如寒冬井水。叶将白冷眼还视,内心微微有点发虚,可转念一想,有甚么好虚的啊,此人想杀他的时候也没嘴硬过,他就过过嘴瘾又如何了?
“那谁说得准呢?”长念学着他的模样拿腔拿调隧道,“毕竟民气隔肚皮,我此人最讨厌别人叛变。”
“乳燕归巢”是瞿厨子的成名点心之一,糖丝做成的燕巢,里头托着裹了糖霜的白糯米,拇指那么大一个,甜而不腻,每次都把长念吃得舔手指。
叶将白嫌弃地盯着那官邸看了一会儿,俄然感觉那里不太对劲:“姚府?你……”
“赵长念。”揉了揉眉心,叶将白怒道,“你非如许阴阳怪气的是不是?”
这真是叫人气不打一处来,叶将白冷哼一声,脚尖在劈面墙上一个接力,便跃上了屋檐,居高临下地问她:“然后呢?”
“殿下多虑……”
大师都是成年人了,他愤恚地想,跟谁闹小孩子脾气呢?谁还会去哄她不成?
叶将白骨子里是嗜血的,表情极差的时候,向来只要鲜血才气平怒。之前坊间有传言,说他一人血洗过一整条街的暴民,长念当时只当是有人想诽谤他,未曾想此人对性命当真看得这么轻。
叶将白细心打量她一番,嗯,面色安静,眼里也是一片暖和,想来是已经消气了。
“主子。”良策低声道,“殿下这是真活力了。”
“如何?”长念挪开脚看了看,“踩疼了?”
“那是一言分歧?”长念眯眼,“我与国公,在性命之事上设法相去甚远,多说半个字都嫌累。”
叶将白大怒,一时也口不择言:“你觉得我不想?”
叶将白觉得本身听错了:“甚么?”
“你懂甚么?”叶将白眯眼,“我杀他一人,他子子孙孙要不要来替他报仇?斩草除根才最是洁净利落,况踌躇以儆效尤之效,何乐而不为?”
长念咽下两个点心,想了想,道:“这会儿既然已经无事,国公可愿随我走一趟?”
“做甚么?”叶将白抱着胳膊俯视她,“殿下若还是想为姚家人讨情,那鄙人可先归去了。”
他做得没错,叶将白很有底气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