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将白抬眸,问他:“供词安在?”
长念眼神恍忽,神采非常刚强,与他相对而立,一动不动。
这算哪门子的担忧。
可赵长念要娶了她,赵恒旭就咽不下这口气了,他乃至思疑,辅国公在公开里一向帮扶七皇弟,以是她的路才走得这么顺。
“良策。”叶将白侧头,冷声叮咛,“在这屋子里加一张软榻。”
“若真是我多虑,国公何不再借太子之手,将她送出都城?”赵恒旭道,“送五皇弟尚且轻松,送个七皇弟还在话下么?”
就是晓得,以是才撕。
长念不答,低着脑袋,连脸也不让他看。
“放手。”长念皱眉,“你别碰我。”
拳头捏紧,叶将白眼神微凛:“是去看看,还是筹算就此离建国公府?”
“……是。”
“她不是要结婚?”赵恒旭道,“那便让她结婚,压服父皇给她封个王位,送去封地!”
苗条的手指抚弄着紫檀木的扶手,叶将白狐眸里光芒流转,思虑好久,才应:“如殿下所愿。”
赵恒旭想也不想便将两份供词送到了叶将赤手上。
叶将白余光瞥见了,悄悄松一口气,又再度咳嗽起来。
长念咳嗽两声,迈步想往前走,倒是腿脚发软,一个踉跄扑摔下去。中间的红提吓了一大跳,手上没着力,一时竟扶不住。
叶将白勾唇,总算是愉悦了两分,提着袍子跨出门,又叮咛叶良:“看好她。”
“是。”
架子床的动静戛但是止。
叶将白暖和地笑道:“殿下多虑。”
屋子里燃着宁神香,赵长念却也并没有安稳入眠,翻来覆去,弄得架子床咯吱作响。
“可难不成绩真的让七皇弟占这个大便宜?”赵恒旭非常不平,“凭甚么?”
“国公还是偏袒七皇弟。”内心这么想,嘴上就这么说了出来,赵恒旭半恼半怨,“纵她住在国公府这么久,想来也是别有豪情。”
“我不准。”他沉了神采,语气里半点风采也不剩,倔强而霸道,“你别想分开这道门。”
“殿下的意义?”
三皇子走了,走对劲气风发,像是处理掉了一个苦衷,表情极好。叶将白站在门房处相送,脸上无波无澜。
叶将白嘲笑不语,似是与人负气普通,将门关上,大步往前,逼得赵长念坐回床边,然后才回身,接过雪松抱来的半尺高的文书。
回身上床,长念落了床帐,眼不见为净。
“主子。”叶良进门,皱眉看一眼他的病容,拱手道,“三皇子在偏厅等您。”
叶将白抿唇,走近床榻,低声道:“你若诚恳呆着,晚些时候,我便让沐疏芳过来一趟。”
一样是生着病,她能够躺在床上歇息,他却要做很多事,手起笔落,批阅三份文书便侧头看她一眼,然后接着翻下一页。
细心低头看过,这供词上头已经画押,叶将白点头,文雅地将两份供词叠作一处,然后捏着画押的处所,划一一撕――
“国公!”赵恒旭惊得站起了身,想去拦已经是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供词化为碎纸,纷繁扬扬地落下来。
“这……”叶将白淡笑,“无缘无端封王送出都城,就算是叶某,也压服不了陛下。”
踏进侧厅,果不其然,赵恒旭上来拱手,昂首说的一句话便是:“国公,定国公府与七皇弟的婚事,万不能成。”
自宣旨赐婚那日不欢而散,他也有两日没与三皇子相见了,知他是急了,叶将白嘲笑一声,道:“让他等着。”
定国公那样的助力谁不想要?他也曾对沐疏芳示好过,何如那女人眼高于顶,并不睬睬他。他得不到也就罢了,任她嫁去谁家,也最多不过有些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