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其他人等早被清走,此时殿内独一他们三人,邢辰牧仿佛想说甚么,但看到一旁的卓影却先皱着眉有些衰弱道:“身上的伤,还不去找太医先上药,穿戴这身血衣,是诚恳想让朕心疼吗?”
邢辰牧只得道:“王兄在,不需求太医。”
死不瞑目。
“好!”邢辰牧仿佛是不想给他忏悔的机遇,很快便伏在那刻薄的背上。
他几近已经放弃了戍守, 手中那长剑舞得极快,招招致人道命, 同时本身身上也免不了多出几道伤口, 眼看着宁远先一步到了邢辰牧身边,卓影通红着双眼, 几近奔溃。
“卓影。”邢辰牧喊他,试图安抚这再不复以往沉着的男人。
邢辰牧身边的影卫在之前的对抗中死的死伤的伤, 在宁远等人的守势下垂垂不敌, 如果遵还是规打法攻出来, 恐怕根本来不及救下邢辰牧。
邢辰修上前检察,神采凝重,往他身上各处伤口撒了些药粉,道:“李将军失血过量,需立即送太病院,以人参含口,先留住这口气再做筹算。”
“嘘别怕,朕无事,只是有些乏了,想歇息半晌。”邢辰牧唇上几近已经看不出赤色,但那唇角却微微勾着,仿如果在安抚着身下之人。
卓影忆起分开前的那一夜,邢辰牧曾提及的那些话,心中模糊猜到邢辰牧要对邢辰修说甚么,脚步便有些踌躇。
邢辰修第一个出声劝止,可还不待他将话说完,卓影已经半蹲在邢辰牧跟前:“部属背圣上回承央殿。”
邢辰牧将头搁在他的肩上,忍住颠簸带来的疼痛,当真打量他的侧脸。
十指相扣,仿佛要确认面前之人是真是存在般,他乃至微微用了些力道,但很快又放开:“您受伤了。”
邢辰修乃是神医华辛的入室弟子,有他在,替邢辰牧医治箭伤一事天然轮不到太医,宫人很快抬了龙辇来,卓影这才稍稍稳定了情感,扶着邢辰牧上前。
“圣上......”
过了很久,他指尖微动,在邢辰牧觉得他要抽手之时,他却缓缓回握住了那只骨节清楚的手。
局势已去,叛军们面面相觑,终究有第一人扔下兵器,而在他以后,世人纷繁效仿。
实在自打他看到卫衍及邢辰修率兵马赶到,便心知局势已去,可他不甘心,不甘心多年策划如此简朴便毁于一旦,哪怕要死,他也必须拖上邢辰牧陪葬。
“还好伤都不在关键,但因为失血过量,需求好好保养,临时停朝几日吧。”邢辰修说完,又对守在一旁,神采乃至比邢辰牧还惨白的卓影道,“卓大人去与殿外跪着的大臣们通传一声,就说圣上无大碍,让他们都先归去。”
宁远被紧随在卓影身后的几名影卫节制住,卓影拖着他的长剑,超出倒地的宁远,一步步走到邢辰牧跟前,红着眼单膝跪地:“部属来迟了。”
援甲士数虽占上风,但皇城中不似疆园地区开辟, 现在邢辰牧被围在敌军中心, 卓影等人虽能看清他目前环境,却没法立即突围。
只是此举对方法头之人来讲风险极高。
邢辰修一手握在那箭身上,一手持着洒满药粉的粗布,行动干脆利落,底子未给二人反应的机遇,箭已经离身,鲜血喷溅而出,伤口敏捷被按上了止血的药粉,他取来一旁的布条将伤口包扎好,又如法炮制地拔出了另一支箭。
邢辰牧神采暗了暗,很快贴上他的耳畔:“阿影,别生朕的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