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看来我们安姐姐与这位老友有故事呀。”
温暖清风拂过湖面,鲤鱼摆尾漾起层层波澜,不远处的竹林沙沙作响。
“好,我也但愿她能快快返来,与我说说这内里的事。”裴思安神采落寞,强撑笑容。
温枕烟倒不在乎,笑着捏住阿蔓因活力嘟起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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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思安文雅吃完,顺手翻开珠帘,望着窗外风景发楞。也不知她现现在在那边,是否见到了想见的大好国土?
温枕烟倒是对桌上的几碟糕点更感兴趣。
裴思安缓缓睁眼,眸光锋利,哪另有方才与温枕烟谈笑的暖和?她似想到了甚么,嘲笑一声。
亭中正坐两名少女,一捻棋拧眉,思考棋局走向,一浅酌茶饮,嘴角衔笑,可谓一派调和。
纤纤细手紧握成拳,裴思安双眼冷如万载玄冰,迸发无穷恨意。
温枕烟耸肩,她此人一贯有胜负欲,即便对方是宫里高贵的公主也反对不了她对胜利的渴求。
她本是高贵无双的至公主,出息光亮,能嫁得人间最好的男人。
男人转过身来,清姿明秀,清疏温和的面庞上却有着双狠厉的眼眸。
“这二皇子可真是贼心不死,蜜斯明显前两日就已回绝了他的请柬,他还来胶葛。”
“安姐姐,你说的我都听不懂,甚么黑呀白的,我只晓得你本日带的这君山银针好喝。”
裴思安被逗笑,无法点头。她倒是忘了这丫头不好读书,常日里唯爱古筝这等乐器。
可现在朝堂之上,父皇只要提她一嘴,那些大臣便避她如蛇蝎。
“当日若不是贤妃设想谗谄,本宫又怎会在寒夏季掉于冰湖,后更得了不孕之症被世人嘲笑。”
宿世恰是嫁给了二皇子才落得那般惨痛结局,若说那些个事与二皇子一点干系没有,她可不信。重来一世,她得谨慎对待,才气不孤负老天赐赉她的机遇。
温枕烟置气耍赖,将黑旗丢回盒内,连带着把棋盘搅乱,好一副恶棍样。
温枕烟起了兴,笑眯眯地靠近,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倒叫裴思安想起了山林中滑头的狐狸。
“她也是女子。”裴思安勾唇含笑,斜倚栏边。
“哎呀,不玩了不玩了。这棋真没意义,归正也下不过安姐姐你。”
“罢了,这诗也是一故交曾说与我听的。你若爱吃这茶,我明日遣人送去你府上可好?”
“阿弥陀佛,阿蔓,我们过些光阴去玉清山的寺庙拜一拜吧。”
“她不是世家蜜斯。她名古之今,自称穿越女,某一日坠入湖中被我玩耍所救,伴随了我很多光阴,前几日说要赏识江山方与我道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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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另有重生一世的来头,也许别人也与她一样,只不过来源分歧。
三碟糕点色彩不一,左边的呈菱叶形状,面皮透白莹亮。右边玉碟上的,如同橘红花瓣,中间淡绿,被花瓣护在怀里。中间的芋泥糕最为独特,形似豆腐,倒是紫蒲色彩,口感软糯,内里另有层精密的黄豆粉。
“是的,主子。温二蜜斯还说择日要去玉清庙拜佛,在那待上几日。”黑衣人恭敬地站在暗影中。
一旁点香的贴身侍女恭敬低头:“奴婢不敢妄言,但是温二蜜斯舍命跳湖救过公主,想必操行是好的罢。”
年青男人身穿鸦青云锦袍,月色下发丝如墨,长睫垂下淡淡阴翳。
“成心机,她不想见本宫?那本宫偏要让她在庙中数日相伴摆布。”
兰绪翻开玉笼,用银箸夹起一块虾仁,谨慎递到裴思安嘴边。
裴思安习觉得常,推过青瓷茶杯方开口。
温枕烟愣神,甚么劳什子穿越女,那是甚么东西?只看裴思安神采当真,不似打趣,便静神揣摩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