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勇眯着眼睛,安闲不迫,又指出:“更奇特的是:你清楚不知情,郭弘磊刚才却亲口说‘上头奉告此动静’。”语毕,他核阅年青人,板起脸问:“说,究竟是哪个‘上头’奉告你的?”
“……是的。”潘奎仓促赶来,喘气渐平,心却悬了起来,余光担忧一瞥:你小子,别是肇事了吧?
“唔,可贵,非常可贵。你的英勇,在赫钦卫始终名列前茅。”窦勇大加赞美,却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凭你的资格与功绩,若非曾几次犯下与同僚打斗之错,何至于还是百户?”
窦勇严肃问:“巫海汲引他,你压着;本将军想收他为亲兵,你也压着。这不是攥着,是甚么?”
“咳,巫千户那事儿实在是――”急欲解释的潘奎眼睛猛一亮,顾不上伸冤,咧嘴笑了,孔殷问:“您成心提携弘磊为亲兵?”
郭弘磊内心“格登”一下,持续硬着头皮,“上头奉告的。”
唉,公然露陷了。急焦急着,难堪半晌,郭弘磊反而平静了,沉着吁了口气,冷静跪下,等待上首之人的措置。
窦勇淡淡问:“你说错了哪句话?”
“这……”潘奎擦擦汗,稍作揣摩便明白了,扑通跪下,忿忿想:啧,动静十有八/九被截住了,禁止人升迁,气度局促,卑鄙无耻!
郭弘磊下认识望去,猎奇辨认封面笔迹,顷刻浑身一震――
“嗯?”窦勇睨了一眼,其亲信代为怒斥:“将军没问你的话,温馨待着!”
郭弘磊咬咬牙,情急之下,决然揽下横在面前的费事,答:“实在,部属是知情的。多谢您的厚爱与汲引,部属不堪惶恐。”
郭弘磊万分宽裕,低声答:“怕给无辜添费事。”他举头,沉重表示:“部属知罪,忸捏至极,请您惩罚!”
“那你呢?你到底知不知情?”窦勇面无神采,鹰目炯炯有神。
随后,窦勇平举右手掌,其亲信便奉上一封信。他掸了掸信封,庄严奉告:“这封信从都城而来,信里谈起了你。”
窦勇点头,这时才慢条斯理地奉告:“奇了,这件事我是上月尾提的,此前你竟一无所知?”
“这件事是谁奉告你的?”窦勇几次打量豪气勃勃的年青人,耐烦实足。
“攥、攥着?部属笨拙,求将军明示。”潘奎迷惑不解,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脑筋。
郭弘磊何尝不想实话实说?可遵循军中端方, 动静层层下达, 究查倒是层层往上。他一旦坦言,恐将扳连潘奎――总旗无品无秩,未入流,兵丁实际的顶头上峰是百户。
窦勇展开眼睛,抬手虚扶道:“起来,无需多礼。”
“咳。”窦勇捂了捂腹部,闭目养神,厅里鸦雀无声。
郭弘磊措手不及,欲言又止,进退两难, 暗忖:
“是。”潘奎嘴上承诺了,却跪着没转动,余光一扫身边,谨慎翼翼地问:“大胆叨教,不知您可否宽恕郭弘磊?唉,年青人太重义气,他顾及我,才一时犯了胡涂,绝非用心坦白本相――”
思及此,郭弘磊当机立断,硬着头皮,解释道:“皆因初度拜见将军,部属非常冲动,一时不慎说错了句话,请您包涵。”
窦勇浅笑着,劈脸问:“郭弘磊是你招揽的吧?”
“啊?”潘奎目瞪口呆,不敢置信。郭弘磊挨得近,悄悄肘击一记。潘奎冲动喘了喘,强忍狂喜,抱拳感激道:“多谢将军信赖!从今今后,我必然肝脑涂地保卫国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少顷, 统帅的一名亲信上前, 黑着脸,粗声粗气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