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偏宠妻室,不纳姬妾,乃至王府后嗣无人,陛下不悦,属臣不安,直至本日,膝下也只皇太孙一人。虽非太子妃之过,仍因太子妃之故,此其三过也。”
“如果至心请罪,昨日何必说那席话?不过是碍于别的,不得不来罢了。”钟意恹恹道:“打发他们走吧。”
“臣能够对天发誓,臣重新到尾,绝无半点私心,即便殿命令臣引剑自刎,也毫不会有半分游移,”他震声道:“您信赖吗?”
“臣不敢,擅做主张,合该领罪,”苏志安设首,道:“然臣自殿下潜邸,便跟随摆布,略有微功,但望殿下听臣一言。。”
钟意头也没回,将景康交到乳母手中去,又问侍从:“早膳备好了吗?”
李政嘲笑道:“你是想说,东宫家道不正吗?”
侍从悚然一惊,昂首应道:“是。”
苏志安不语,李政则转向前不久方才过来的文媪:“太子妃一向都很恭敬你,你不该那么做。”
“罢了,”钟意勉强一笑,道:“我累了, 你们退下吧。”
李政面沉如水,道:“我问,你让文媪同太子妃说了些甚么。”
“如何,”钟意拿帕子替景康擦了擦脸,淡淡道:“我连不想见人的权力都没有?”
“阿意,昨日是我不好,打翻醋坛子,说了好些不该说的,”他暖和道:“我们不气了,好不好?”
李政定定看他半晌,倏然笑了,只是那笑容中带着点挖苦意味。
钟意这日睡得不甚安稳,第二日早早醒来,望着帐顶入迷。
“你口中的妇人,是我的妻室,东宫的太子妃,皇太孙与渭河县主的生身母亲,”李政沉声道:“志安,君臣有别。”
“奴婢不知。”玉夏点头道:“娘娘屏退摆布,我们也不晓得究竟说了些甚么。”
景康刚睡醒没多久,懒洋洋的打个哈欠,见母亲神情暗淡,小眉头蹙起来了,也不知想到了甚么,忽又笑起来,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啾”的一声响。
“文媪?”李政道:“她们说甚么了?”
钟意淡淡道:“晓得了。”
李政过来了。
他那话原就是凑趣的,玉夏当然不会真的去请太医,立在钟意身后,一时有些迟疑。
“殿下,臣的父亲曾在陛下麾下任职,厥后不幸战死,是陛命令人将臣抚养长大,又叫臣跟从殿下摆布,”苏志安道:“说句冲犯的话,臣跟您是一起长起来的。”
玉夏低声道:“娘娘刚刚才歇下。”
“当然要去,”景宣瞥一眼正进门的父王,模糊发觉出几分非常,笑嘻嘻道:“跟阿翁说好了的。”
李政凑畴昔,讪讪道:“我喉咙也有点不舒畅。”
玉夏也道:“殿下内心是极在乎娘娘的。”
苏志安眼眸闭合,半晌,终究也道:“是。”
玉夏玉秋回声退下,走出版房,李政静坐了半盏茶工夫,方才唤侍从入内:“传司马来。”
“本来殿下是为此事发兵问罪,”苏志安一掀衣袍,当场跪下,安然道:“臣的确拜托文媪,向太子妃说了几句话,殿下既问,更不会有所坦白。”言罢,便将那日文媪所说之语通盘托出。
侍从谨慎的瞥一眼李政神情,道:“筹办好了。”
文媪面有歉然:“是。”
“臣晓得殿下是至心喜好太子妃的,可很多事情,并不是有至心便能够。”苏志安道:“殿下不但仅是太子妃的丈夫,也是大唐的储君,将来的天子,亿兆黎庶的存亡,李唐一氏的荣辱,全都挑在您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