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崔家财力支撑,其间事想也不难,陶肃身为刺史,诸事繁忙,钟意也不滋扰,推拒了晚宴之事,起家告别。
陶肃在宦海浸淫多年,天然能看得出崔兰溪此中策划,可即便如此,仍旧感觉赞叹。
“大师都起来吧,”最后,是个年纪颇大的父老叫哀鸿们起家,他转向钟意,老泪纵横道:“怀安居士,石州人会永久记着你的。”
更多的人,甘愿守着坏死的残肢,直到身材其他部位尽数坏死,魂归地府。
“那倒也用不了,”钟意笑道:“我只是舍了此地身家,不值一提,而石州倒是你这一枝的要地,如何能自毁长城?”
不知过了多久,轮到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接过碗后,怔怔盯着她看。
崔兰溪俄然道:“我听闻居士曾单身入突厥虎帐,劝退数万敌军,但是真的吗?”
“柳大夫人生的那女郎名兰溪,极是聪明,买卖上很有手腕,又有清河崔氏的名头在,竟也成了石州少有的豪强大户。”
“我会向朝廷上表,要求嘉赏崔氏女,”陶肃向她承诺一句,随即见礼,道:“我代石州百姓,多谢居士。”
那侍从面有讪讪,赶快赔笑,钟意倒也不难堪,随便又问了几句,便不再多说,催马往崔府去。
她不觉莞尔,笑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也算物尽其用。”
钟意有些头大,苦笑道:“怨不得陶刺史将这差事推给我, 许是吃准了此人不好说话。”
“我不是拿粥的!”那孩子仓促说了一句,人便到了钟意近前,将手里捧着的东西放到桌子上,鲜明是几块红色石头。
钟定见她还是闺阁女郎打扮,又是为首之人,想来便是崔家独一的女儿崔兰溪,客气道:“想是崔家小娘子劈面?”
“都是大师的情意,带归去吧,”钟意望着那堆红色石头,心中温热:“石州城门处的路不平,前几次路过,你们还抱怨,如果他们送的充足多,便用它们铺平那条路吧。”
玉夏仍旧回不过神来,其他人也一样,伴同钟意回了刺史府,见了刺史陶肃,说了事情原委。
天子惯来宽仁,见钟意如此,也颇赞成,令赐尚书剑,许以侍中名,督黄河诸州水患。
“已经是惊世之举了。”崔兰溪定定看她半晌,道:“居士感觉,我会将赋税送到刺史府中吗?”
钟意道:“有何不成?”
钟意想了想,道:“我感觉会的。”
随行侍从取了名帖,递与门房,未几时,便有崔府人出门相迎,为首之人,竟是位华光四射的女郎。
崔兰溪笑道:“那居士不是赔钱赚呼喊?”
“姐姐,你可真都雅,”他呆呆道:“比划上的仙女还要都雅。”
“果然有男儿胆气,”钟意赞了一句,亲身将她扶起,笑道:“执箕帚却不必,待我石州事了,你便同我一道返回长安吧,我有几个朋友,必定很情愿结识你。”
“确是有事相求。”钟意也不绕弯子,将先前陶刺史所说之语说与她听,又道:“我知这有些难堪,但朝廷赋税已在路上,数日便可到达,至于利钱,也不会有所虐待。”
“此地崔府仆人名为崔桓, 年约五旬,是清河崔氏家主的侄子。”
崔兰溪知她首肯,倒不勉强,对峙向她见礼,道:“居士大恩,我长生不忘。”
崔兰溪还她一礼,笑道:“何必如此?”
玉夏与玉秋面面相觑,道:“居士,如何办?”
“家父出门探友未归,家母卧病在床,故而没法相迎,”那女郎上前见礼,口中笑道:“怀安居士不要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