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阳长公主莞尔:“只要你别健忘给我派帖,如何都好。”
益阳长公主是长辈,不好相送,钟意倒是无妨,一起送到了青檀观庙门处。
钟意听得奇特,却见玉夏自外边入内,轻声道:“居士,太原王氏的五娘子来了,还另有几位女郎同至,正在前厅同益阳长公主说话。”
其他几位女郎也道:“我们不似五娘超卓,却也有些微末本领,若来叨扰,居士不要嫌烦。”
贩子官方津津乐道,言辞之间赞誉天子圣德,几位宰相气度,提起怀安居士更是尊敬,很有些乱世豪举,与有荣焉的意味。
“我出宫之前,陛下提了烧尾宴,”钟意趁机道:“我想,几位宰辅必定是要请的,别的再叫阿爹和哥哥们过来,邀几个亲朋便是,不必浪费。”
这日下午,她正伏案誊写请柬,却听院内有人来唤,说有客至。
“如许也好,”崔氏原还忧心女儿,这些日子畴昔,见她统统如常,不露颓态,反倒愈见光彩,心中巨石也就落下:“你过得好,阿娘也能放心。”
“我已然削发,宴客也不能在越国公府,届时请阿娘帮我筹措人手才是,”钟意早有主张,说完,又看益阳长公主,笑道:“观主不要嫌我喧华才好。”
“我修琴棋,略有小成,琴更胜于棋,”王之薇道:“便以琴请教居士。”
钟意指尖悄悄拂过琴弦,微有不舍,向玉秋道:“收起来吧。”
钟意还了一礼:“诸位客气。”
“五娘精研琴道,我亦如是,”钟意起家行礼:“若论其他,一定能胜。”
落日余晖漫漫,映的六合残暴,万物仿佛都染了一层金辉,一行人策马扬鞭,往长安去,谈笑声不断。
王之薇转头,萧洒一笑:“居士,就此别过。”
值得一提的是,灭掉北齐王朝的,便是窦太后与钟老夫人出身的北周,南北朝期间政权更迭频繁,皇朝转换如流水,提及来也很让人感慨。
钟意问道:“五娘想请教甚么?”
“居士唤我五娘便可,”王之薇再行一礼,道:“我先前在晋阳,听闻居士大名,委实技痒,想请教一二,正逢晚庭有事要到长安,便托他来送信,失礼之处,居士包涵。”
“确切不必大张旗鼓,”钟老夫人附和志:“闹得太大,叫人感觉得志便放肆。”
“居士气度,”王之薇莞尔:“敢请见教?”
“请教之前,我仍有句话要问,”王之薇坐在琴前,笑吟吟道:“居士如果输了,又该如何?”
为首女郎生的英妩,面如美玉,双眉斜挑,气度凌人,见钟意入内,先施一礼,含笑道:“我一行来的冒昧,居士勿怪,先贺过居士升迁之喜。”其他女郎也是如此。
女子加封侍中,钟意并不是第一例。
众女郎齐声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输了不算甚么,输不起才没脸,”王之薇婉拒了钟意的美意,起家向她一礼,含笑道:“之薇此前自视甚高,觉得长安无人,本日见过居士,方知本身不过足下尘泥,心悦诚服。”
“我本日输给居士,明日却一定会再输,”王之薇上了马,握住马鞭,回身看向钟意:“他日再来请教,居士不要部下包涵。”
“五娘是名闻天下的贵女,居士是世人奖饰的新相,”益阳长公主坐在上首,含笑道:“我便沾个光,为你们做裁判好了。”二人自无不该。
“不过是虚衔罢了,”钟意真有些哭笑不得:“再则,我既无功于国度,受此大恩,怕会叫人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