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方以西,障塞多坏,鲜卑是以数侵南匈奴;单于忧恐,上书乞修复障塞。庚寅,诏:“黎阳营兵出屯中山北界;令缘边郡增置步兵,列屯塞下,教习战射。”
北乡侯病笃,中常侍孙程谓济阴王谒者长兴渠曰:“王以嫡统,本无失德。先帝用谗,遂至废黜。若北乡侯不起,相与共断江京、阎显,事无不成者。”渠然之。又中黄门南阳王康,先为太子府史,及长乐太官丞京兆王国等并附同于程。江京谓阎显曰:“北乡侯病不解,国嗣宜以时定,何不早征诸王子,简所置乎!”显觉得然。辛亥,北乡侯薨。显白太后,秘不发丧,而更征诸王子,闭宫门,屯兵自守。
十仲春,甲申,以少府河南陶敦为司空。
皇后与阎显兄弟、江京、樊丰等谋曰:“今晏驾道次,济阴王在内,相逢公卿立之,还为大害。”乃伪云“帝疾甚”,徙御卧车,地点上食、问起居仍旧。奔走行四日,庚午,还宫。辛未,遣司徒刘熹诣郊庙、社稷,告天请命;其夕,发丧。尊皇后曰皇太后。太后临朝。以显为车骑将军、仪同三司。太后欲久专国政,贪立幼年,与显等定策禁中,迎济北惠王子北乡侯懿为嗣。济阴王以废黜,不得上殿亲临梓宫,悲号不食;表里群僚莫不哀之。
初,南阳樊英,少有学行,名著海内,陷于壶山之阳,州郡前后礼请,不该;公卿举贤能、刚正、有道,皆不可;安帝赐策书征之,不赴。是岁,帝复以策书、玄纁,备礼征英,英固辞疾笃。诏切责郡县,驾载上道。英不得已,到京,称疾不肯起;强舆入殿,犹不能屈。帝使出就太医养疾,月致羊酒。厥后帝乃为英设坛,令公车令导,尚书奉引,赐几、杖,待以徒弟之礼,延问得失,拜五官中郎将。数月,英称疾笃;诏觉得光禄大夫,赐告归,令在所送谷,以岁时致牛酒。英辞位不受,有诏譬旨,勿听。英初被诏命,众皆觉得必不降志。南郡王逸素与英善,因与其书,多引古譬谕,劝使就聘。英顺逸议而至;及后应对无奇谋深策,谈者觉得绝望。河南张楷与英俱征,谓英曰:“天下有二道,出与处也。吾前以子之出,能辅是君也,济斯民也。而子始以不訾之身,怒万乘之主,及其享用爵禄,又不闻匡救之术,进退无所据矣。”
班勇更立车师后部故王子加特奴为王。勇又使别校诛斩东且弥王,亦更立其种报酬王;因而车师六国悉平。勇遂发诸国兵击匈奴,呼衔王亡走,其众二万馀人皆降。生得单于人兄,勇使加特奴手斩之,以结车师、匈奴之隙。北单于自将万馀骑入后部,至金且谷;勇使假司马曹俊救之,单于引去,俊追斩其朱紫骨都侯。因而呼衍王遂徙居枯梧河上,是后车师无复虏迹。
六月,己亥,封济南简王错子显为济南王。
封尚书郭镇为定颍侯。
甲寅,赦天下。
壬午,太尉朱宠、司徒朱伥免。庚子,以太常刘光为太尉、录尚书事,光禄勋汝南许敬为司徒。光,矩之弟也。敬仕于和、安之间,当窦、邓、阎氏之盛,无所屈挠;三家既败,士大夫多染污者,独无谤言及于敬,当世以此贵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