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七月,丁酉,茂陵寝寝灾。
护羌校尉韩皓转湟中屯田置两河间,以逼群羌。皓坐事征,以张掖太守马续代为校尉。两河间羌以屯田近之,恐必见图,乃解仇诅盟,各自儆备;续上移屯田还湟中,羌意乃安。
其或礼备而不至,意勤而不起,则姑内自循省而不敢强致其人,曰:岂吾德之薄而不敷慕乎?政之乱而不成辅乎?群小在朝而不敢进乎?诚恳不至而忧其言之不消乎?何贤者之不我从也?苟其德已厚矣,政已治矣,群小远矣,诚恳至矣,彼将扣阍以自售,又安有勤求而不至者哉!荀子曰:“耀蝉者,务在明其火,振其木罢了;火不明,虽振其木,无益也。古人主有能明其德,则天下归之,若蝉之归明火也。”或者人主耻不能致,乃至诱之以高位,胁之以酷刑。使彼诚君子邪,则位非所贪,刑非所畏,终不成得而致也;可致者,皆贪位畏刑之人也,乌足贵哉!若乃孝弟著于家庭,行谊隆于乡曲,利不苟取,仕不苟进,洁己循分,优游卒岁,虽不敷以尊主庇民,是亦清修之吉人也。王者当褒优安养,俾遂其志。若孝昭之待韩福,光武之遇周党,以励廉耻,美民风,斯亦可矣,固不当如范升之诽谤,又不成如张楷之责望也。至于饰伪以邀誉,钓奇以惊俗,不食君禄而争屠沽之利,不受小官而规卿相之位,名与实反,心与迹违,斯乃华士、少正卯之流,其得免于圣王之诛幸矣,尚何聘召之有哉!
冬,十一月,庚辰,司徒许敬免。
初,安帝薄于艺文,博士不复讲习,朋徒相视怠散,学舍颓敝,鞠为园蔬,或牧儿、荛竖薪刈其下。将作大匠翟醫上疏请更补葺,诱进后学,帝从之。秋,玄月,缮起太学,凡所造构二百四十房,千八百五十室。
阳嘉元年壬申,公元一三二年春,正月,乙巳,立朱紫梁氏为皇后。
南单于拔死,弟休利立,为去特若尸逐就单于。
辛卯,初令“郡国举孝廉,限年四十以上;诸生通章句,文吏能笺奏,乃得应选。其有茂才异行,若颜渊、子奇,不拘年齿。”久之,广陵所举孝廉徐淑,年未四十。台郎诘之,对曰:“圣旨曰:‘有如颜回、子奇,不拘年齿。’是故本郡以臣充选。”郎不能屈。左雄诘之曰:“昔颜回闻一知十,孝廉闻一知几邪?”淑无以对,乃罢却之。郡守坐免。
鲜卑寇朔方。
冬,耿晔遣乌桓戎末魔等钞击鲜卑,大获而还。鲜卑复寇辽东属国,耿晔移屯辽东无虑城以拒之。
永建四年己巳,公元一二九年春,正月,丙寅,赦天下。
冬,十仲春,己亥,太傅桓焉免。车骑将军来源罢。
帝以伊吾膏腴之地,傍近西域,匈奴资之觉得钞暴;三月,辛亥,复令开设屯田,如永元时势,置伊吾司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