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起四百尺观于阿亭道。
玄月,安平王续坐不道,诛,国除。初,续为黄巾所虏,国人赎之得还,朝廷议复其国。议郎李燮曰:“续守藩不称,损辱圣朝,不宜复国。”朝廷不从。燮坐谤毁宗室,输作左校,未满岁,王坐诛,乃复拜议郎。京师为之语曰:“父不肯立帝,子不肯立王。”
张曼成屯宛下百馀日。六月,南阳太守秦颉击曼成,斩之。
冬,十月,皇甫嵩与张角弟梁战于广宗,梁众精勇,嵩不能克。明日,乃闭营休士以观其变,知贼意稍懈,乃潜夜勒兵,鸡鸣,驰赴其陈,战至晡时,大破之,斩梁,获首三万级,赴河死者五万许人。角先已病死,剖棺戮尸,传首京师。十一月,嵩复攻角弟宝于下曲阳,斩之,斩获十馀万人。即拜嵩为左车骑将军领冀州牧,封槐里侯。嵩能温恤士卒,每军行顿止,须营幔修立,然后就舍,军士皆食,尔乃尝饭,故所向有功。
鲜卑寇幽、并二州。檀石槐死,子和连代立。和连才力不及父而贪淫,后出攻北地,北地人射杀之。其子骞曼尚幼,兄子魁头立。后骞曼长大,与魁头争国,众遂离散。魁头死,弟步度根立。
孝灵天子中
何皇后性强忌,后宫王美人生皇子协,后毒杀美人。帝大怒,欲废后;诸中官固请,得止。
司徒杨赐罢。
冬,十月,太尉许彧罢;以太常杨赐为太尉。
皇甫嵩、朱俊合将四万馀人,共讨颍川,嵩、俊各同一军。俊与贼波才战,败;嵩进保长社。
以太常袁隗为司徒。
秋,七月,有星孛于太微。
是岁,帝作列肆于后宫,使诸采女发卖,更相盗窃争斗;帝著商贾服,从之饮宴为乐。又于西园弄狗,著进贤冠,带绶。又驾四驴,帝躬自操辔,奔走周旋;京师转相仿效,驴价遂与马齐。帝好为私穠,收天下之珍货,每郡国进献,先输中署,名为“导行费”。中常侍吕强上疏谏曰:“天下之财,莫不生之阴阳,归之陛下,岂有公私!现在中尚方敛诸郡之宝,中御府积天下之缯,西园引司农之藏,中厩聚太仆之马;而所输之府,辄有导行之财,调广民困,费多献少,奸吏因其利,百姓受其敝。又,阿媚之臣,好献其私,容谄姑息,自此而进。旧典:推举委任三府,尚书受奏御罢了;受试任用,责以胜利,功无可察,然后付之尚书举劾,请下廷尉覆案真假,行其罪罚。因而三公每有所选,参议掾属,咨其行状,度其器能;然犹有旷职废官,荒秽不治。今但任尚书,或有诏用,如是,三公得免推举之负,尚书亦复不坐,责赏无归,岂肯空自劳苦乎!”书奏,不省。
汉纪五十(起重光作噩,尽强圉单阏,凡七年)
皇甫嵩、朱俊乘胜进讨汝南、陈国黄巾,追波才于阳翟,击彭脱于西华,并破之,馀贼降散,三郡悉平。嵩乃上言其状,以功归俊,因而进封俊西乡侯,迁镇贼中郎将。诏嵩讨东郡,俊讨南阳。
汝南黄巾败太守赵谦于邵陵。广阳黄巾杀幽州刺史郭勋及太守刘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