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纯与丘力居钞略青、徐、幽、冀四州;诏骑都尉公孙瓒讨之。瓒与战于属国石门,纯等大败,弃老婆,逾塞走;悉得所略男女。瓒深切无继,反为丘力居等所围于辽西管子城,二百馀日,粮尽众溃,士卒死者什五六。
郡国七大水。
票骑将军董重,与何进权势相害,中官挟重觉得党助。董太后每欲参干政事,何太后辄相禁塞,董后忿恚詈曰:“汝今辀张,怙汝兄耶!吾敕票骑断何进头,如反手耳!”何太后闻之,以告进。蒲月,进与三大众奏:“孝仁皇后使故中常侍夏惲等交通州郡,辜较财利,悉入西省。故事,蕃后不得留京师;请迁宫本国。”奏可。辛巳,进举兵围票骑府,收董重,免官,他杀。六月,辛亥,董后忧怖,暴崩。官方由是不附何氏。
幽州牧刘虞到部,遣使至鲜卑中,告以短长,责使送张举、张纯首,厚加购尝。丘力居等闻虞至,喜,各遣译自归。举、纯走出塞,馀皆降散。虞上罢诸屯兵,但留降虏校尉公孙瓒,将步骑万人屯右北平。三月,张纯客王政杀纯,送首诣虞。公孙瓒志欲扫灭乌桓,而虞欲以恩信招降,由是与瓒有隙。
三月,屠各胡攻杀并州刺史张懿。
秋,七月,以射声校尉马日磾为太尉。日磾,融之族孙也。
故太傅陈蕃子逸与方士襄楷会于冀州刺史王芬坐,楷曰:“天文倒霉宦者,黄门、常侍真族灭矣。”逸喜。芬曰:“若然者,芬愿驱除!”因与豪杰转相招合,上书言黑山贼攻劫郡县,欲因以起兵。会帝欲北巡河间旧宅,芬等谋以兵徼劫,诛诸常侍、黄门,因废帝,立合肥侯,以其谋告议郎曹操。操曰:“夫废立之事,天下之至不祥也。前人有权成败、计轻重而行之者,伊、霍是也。伊、霍皆怀至忠之诚,据宰辅之势,因秉政之重,同世人之欲,故能计处置立。今诸君徒见曩者之易,未睹当今之难,而造作非常,欲望必克,不亦危乎!”芬又呼平原华歆、陶丘洪共定计。洪欲行,歆止之曰:“夫废立大事,伊、霍之所难。芬性疏而不武,此必无成。”洪乃止。会北方半夜有赤气,东西竟天,太史上言:“北方有诡计,不宜北行。”帝乃止。敕芬罢兵,俄而征之。芬惧,解印绶亡走,至平原,他杀。
夏,四月,丙子朔,日有食之。
蒲月,以永乐少府南阳樊陵为太尉;六月,罢。
孝灵天子下
辛酉,葬孝灵天子于文陵。何进惩蹇硕之谋,称疾,不入陪丧,又不送山陵。
玄月,司徒许相罢;以司空丁宫为司徒,光禄勋南阳刘弘为司空。
八月,戊辰,进入长乐宫,白太后,请尽诛诸常侍。中常侍张让、段珪相谓曰:“大将军称疾,不临丧,不送葬,今歨入省,此意何为?窦氏事竟复起邪?”使潜听,具闻其语。乃率其党数十人持兵窃自侧闼入,伏省户下,收支,因诈以太后诏召进,入坐省阁。让等诘进曰:“天下愦愦,亦非独我曹罪也。先帝尝与太后不快,几至成败,我曹涕零救解,各削发财千万为礼,和悦上意,但欲托卿流派耳。今乃欲灭我曹种族,不亦太过乎!”因而尚方监渠穆拔剑斩进于嘉德殿前。让、珪等为诏,以故太尉樊陵为司隶校尉,少府许相为河南尹。尚书得诏板,疑之,曰:“请大将军出共议。”中黄门以进头掷与尚书曰:“何进谋反,已伏法矣!”
八月,初置西园八校尉,以小黄门蹇硕为上军校尉,虎贲中郎将袁绍为中军校尉,屯骑校尉鲍鸿为下军校尉,议郎曹操为典军校尉,赵融为助军左校尉,冯芳为助军右校尉,谏议大夫夏牟为左校尉,淳于琼为右校尉;皆统于蹇硕。帝自黄巾之起,留意戎事;硕矫健有武略,帝亲任之,虽大将军亦领属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