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长沙炀王弟宗为王。
望之、堪数荐名儒、茂材以备谏官,会稽郑朋阴欲附望之,上书言车骑将军高遣客为奸利郡国,及言许、史弟子罪恶。章视周堪,堪白:“令朋待诏金马门。”朋奏记望之曰:“今将军规抚,云若管、晏而休,遂行日昃,至周、召乃留乎?若管、晏而休,则下走将归延陵之皋,没齿罢了矣。如将军兴周、召之遗业,亲日昊之兼听,则下走其庶几愿竭戋戋奉万分之一!”望之始见朋,欢迎以意;后知其倾邪,毫不与通。朋,楚士,痛恨,更求入许、史,推所言许、史事,曰:“皆周堪、刘重生教我;我关东人,何故知此!”因而侍中许章白见朋。朋出,扬言曰:“我见言前将军小过五,大罪一。”待诏华龙行肮脏,欲入堪等,堪等不纳,亦与朋相结。
汉纪二十(起昭阳作噩,尽屠维单阏,凡七年)
长信少府贡禹上言:“诸离宫及长乐宫卫,可减其太半以宽繇役。”六月,诏曰:“朕惟焌庶之温饱,阔别父母老婆,劳于非业之作,卫于不居之宫,恐非以是佐阴阳之道也。其罢甘泉、建章宫卫,令就农。百宫各省费。条奏,毋有所讳。”
初元元年癸酉,公元前四八年春,正月,辛丑,葬孝宣天子于杜陵;赦天下。
封外祖父平恩戴侯同产弟子中常侍许嘉为平恩侯。
上复征周堪、刘重生,欲觉得谏大夫;弘恭、石显白,皆觉得中郎。
初元二年甲戌,公元前四七年春,正月,上行幸甘泉,郊泰畤。乐陵侯史高以外属领尚书事,前将军萧望之、光禄大夫周堪为之副。望之名儒,与堪皆以徒弟旧恩,天子任之,数宴见,言治乱,陈王事。望之选白宗室明经有行散骑、谏大夫刘重生给事中,与侍中金敞并拾遗摆布。四人同心谋议,疏导上以古制,多所欲改正;上甚乡纳之。史高充位罢了,由此与望之有隙。
是岁,上复擢周堪为光禄勋,堪弟子张猛为光禄大夫、给事中,大见信赖。
诏赐萧望之爵关内侯,给事中,朝朔望。
夏,四月,有星孛于参。
初,武帝灰南越,开置珠厓、儋耳郡,在海中洲上,吏卒皆中国人,多陵犯之。其民亦暴恶,自以阻绝,数犯吏禁,率数年壹反,杀吏;汉辄出兵击定之。二十馀年间,凡六反。至宣帝时,又再反。上即位之来岁,珠厓山南县反,出兵击之。诸县更叛,比年不定。上博谋于群臣,欲大发军。待诏贾捐之曰:“臣闻尧、舜、禹之圣德,处所不过数千里,西被流沙,东渐于海,朔南暨声教,言欲与声教则治之,不欲与者不强治也。故君臣歌德,含气之物各得其宜。武丁、成王、殷、周之大仁也,然地东不过江、黄,西不过氐、羌,南不过蛮荆,北不过朔方,是以颂声并作,视听之类咸乐其生,越裳氏重九译而献,此非兵革之所能致也。乃至于秦,发兵远攻,贪外虚内而天下溃畔。孝文天子偃武行文,当此之时,断狱数百,赋役轻简。孝武天子厉兵马以攘四夷,天下断狱万数,赋烦役重,寇贼并起,军旅数发,父战死于前,子斗伤于后,女子乘亭障,孤儿号于道,老母、孀妇饮泣巷哭,是皆廓地泰大,挞伐不休之故也。今关东公众久困,流浪门路。情面莫亲父母,莫乐佳耦;至嫁妻卖子,法不能禁,义不能止,此社稷之忧也。今陛下不忍悁悁之忿,欲驱士众挤之大海当中,快心幽冥之地,非以是救济饥荒,保全元元也。诗云:‘蠢尔蛮荆,大邦为雠。’言贤人起则后服,中国衰则先畔,自古而患之,何况乃复其南边万里之蛮乎!骆越之人,父子同川而浴,相习以鼻饮,与禽兽无异,本不敷郡县置也。颛颛独居一海当中,雾露气湿,多香花、虫蛇、水土之害;人未见虏,兵士自死。又非独珠厓有珠、犀、玳瑁也。弃之不敷惜,不击不损威。其民譬犹鱼鳖,何足贪也!臣窃以往者羌军言之,暴师曾未一年,兵出不逾千里,费四十馀千万;大司农钱尽,乃以少府禁钱续之。夫一隅为不善,费尚如此,况于劳师远攻,亡士毋功乎!求之往古则分歧,施之当今又不便,臣愚觉得非冠带之国,《禹贡》所及,《春秋》所治,皆可且无觉得。愿遂弃珠厓,公用恤关东为忧。”上以问丞相、御史。御史大夫陈万年觉得当击,丞相于定国觉得:“前日发兵击之比年,护军都尉、校尉及丞凡十一人,还者二人,卒士及转输死者万人以上,用度三千万馀,尚未能尽降。今关东困乏,民难动摇,捐之议是,”上从之。捐之,贾谊曾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