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用杜业之言,召见朱博,起家复为光禄大夫;迁京兆尹。冬,十月,壬午,以博为大司空。
何武后母在蜀郡,遣吏归迎;会成帝崩,吏恐门路有盗贼,后母留止。摆布或讥武事亲不笃,帝亦欲改易大臣,冬,十月,策免武,以列侯返国。癸酉,以师丹为大司空。丹见上多所匡改成帝之政,乃上书言:古者谅暗不言,听于冢宰,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前大行尸柩在堂,而官爵臣等以及支属,鲜明皆贵宠,封舅为阳安侯,皇后尊号不决,豫封父为孔乡侯;出侍中王邑、射声校尉王邯等。圣旨比下,变动政事,卒暴无渐。臣纵不能明陈大义,复曾不能牢让爵位,相随空受封侯,增益陛下之过。间者郡国多地动水出,流杀群众,日月不明,五星失行,此皆举错失中,号令不定,法度失理,阴阳溷浊之应也。
尚书令唐林上疏曰:“窃见免大司空丹策书,泰深痛切!君子作文,为贤者讳。丹,经为世儒宗,德为国黄聇,亲傅圣躬,位在三公;所坐者微,海内未见其大过。事既以往,免爵太重;京师识者咸觉得好复丹爵邑,使奉朝请。唯陛下裁览众心,有以尉复徒弟之臣!”上从林言,下诏,赐丹爵关内侯。
傅太后从弟子迁在摆布,尤倾邪,上恶之,免官,遣归故郡。傅太后怒;上不得已,复留迁。丞相光与大司空丹奏言:“圣旨前后相反,天下迷惑,无所取信。臣请归迁故郡,以销奸党。”卒不得遣,复为侍中,其逼于傅太后,皆此类也。
赦天下。
孔光、何武奏:“迭毁之次当以时定,请与群臣杂议。”因而光禄勋彭宣等五十三人皆觉得:“孝武天子虽有功烈,亲尽宜毁。”太仆王舜、中垒校尉刘歆议曰:“礼》,天子七庙。七者其正法数,可常数者也。宗不在此数中,宗变也。苟有功德则宗之,不成预为设数。臣愚觉得孝武天子功烈如彼,孝宣天子崇立之如此,不宜毁。”上览其议,制曰:“太仆舜、中垒校尉歆议可。”
“臣伏惟情面无子,年虽六七十,犹博取而广求。孝整天子深见天命,烛知至德,以丁壮克己,立陛下为嗣。先帝暴弃天下,而陛下继体,四海安宁,百姓不惧,此先帝圣德,当合天人之功也。臣闻‘天威不违颜天涯’,愿陛下沉思先帝以是建立陛下之意,且克己躬行,以观群下之从化。天下者,陛下之家也,胏附何患不繁华,不宜匆急如果,其不悠长矣!”丹书数十上,多切直之言。
孝哀天子上
议郎耿育上疏言:“臣闻继嗣失统,废適立庶,贤人法禁,古今至戒。然太伯见历知適,逡循固让,委身吴、粤,权变所设,不计常法,致位王季,以崇圣嗣,卒有天下,子孙承业七八百载,功冠三王,品德最备,是以尊号追及太王。故世必有非常之变,然后乃有非常之谋。孝整天子自知继嗣不以时立,念虽末有皇子,万岁以后未能持国,权益之重,制于女主,女主骄盛则耆欲无极,少主幼弱则大臣不使,世无周公理想之辅,恐危社稷,倾乱天下。知陛下有贤圣透明之德,仁孝子爱之恩,怀独见之明,内断于身,故废后宫就馆之渐,绝微嗣祸乱之根,乃欲致位陛下以安宗庙。愚臣既不能深援安危,定金匮之计,又不知推演圣德,述先帝之志,乃反覆校省内,透露私燕,诬污先帝倾惑之过,成结宠妾妒媢之诛,甚失贤圣远见之明,逆负先帝忧国之意!夫论大德不拘俗,立大功分歧众,此乃孝整天子至思以是千万于众臣,陛下圣德盛茂以是合适于皇天也,岂当世庸庸斗筲之臣所能及哉!且褒广将顺君父之美,匡救销灭既往之过,古今通义也。事不当时固争,防祸于已然,各随指阿从以求容媚;晏驾以后,尊号已定,万事已讫,乃探追不及之事,讦扬幽昧之过,此臣所深痛也!愿下有司议,即如臣言,宜宣布天下,使咸晓知先帝圣意所起。不然,空使谤议上及山陵,下贱后代,远闻百蛮,近布海内,甚非先帝托后之意也。盖孝子,善述父之志,善成人之事,唯陛下省察!”帝亦觉得太子颇得赵太后力,遂不竟其事。傅太后恩赵太后,赵太后亦归心,故太皇太后及王氏皆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