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决一愣,双眼通红看向赵兴业。
那少年也不追逐,大步走到方才爬起的赵兴业身前,一脚将他蹬翻在地,踩上他胸膛,一撩额前狼藉的头发咬牙道:“赵二,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小爷是谁!”
没过量久,那男人却皱着眉头走了出来,一边衡量动手中布袋,又扭头看向粮米行,叹了一声:“粮价涨了……回家后爹陪你去采甜果好不好?”
“砰砰砰……”
一个地痞咬牙大喝,提起棍子就打,世人也吼怒着打了下去。
杜决固然只要十八,倒是“杜氏粮米行”的店主,天然进得去。
赵兴业却拍了拍额头,哈哈一笑看向杜决:“决哥儿,对不住了。我看……你这就去把房产地契拿过来吧,免得哥哥难堪。”
但瞥见地上的点点水银、破开的骰子较着中空,杜决一愣,随即一声吼怒:“刑虎,你他妈的出千?”
大厅中,赌徒们攥着银钱,通红的双眼盯着骰盅,大声喊“开”、亢奋不已,狂热的声浪就连二楼雅间都能闻声。
“冲她发甚么火?”
“啪!”
杜决面前一黑寂然坐下,一个轻纱女子赶紧将茶水递给杜决,柔声道:“杜公子,下把你必然会赢……”
他俄然一把抓起骰子,狠狠向地上一砸,“啪啪”几声,骰子四散裂开。
赵兴业顿时一慌,看向刑虎。
“爹,我要吃糖……”
叫韦文轩的瘦子心惊胆颤,却看向地痞前面的赵兴业,脖子一梗:“是不是你害了决哥,不然他如何会失落?”
坐在杜决中间的白衫公子站了起来,叹道:“决哥儿,看这模样你也不筹算玩了,我们的帐……”
“砰砰砰……”
闻声赵兴业的张狂大笑,杜决肝火中烧,头一弯,狠狠一口咬上赵兴业小腿,赵兴业一声痛呼赶紧摆脱跳开。
一天糊口所需都要趁着风凉出来采办,而那些卖菜卖柴卖山货的乡民更是天不亮就赶了过来,只为占一个好点的位置,卖完以后买点粮米油盐早点回家,如果有充裕,还能给家里小孩带一包糕糖。
赵家在陵城财产极大,也开有粮米行。
普通人是进不了雅间的。
杜决一把将茶水打翻推开那女子,怒道:“就是你这小娘皮挨挨擦擦坏了小爷运道,滚!”
虽是炎夏,日落以后、群山环绕中的陵城还是很风凉的。
垂垂的,那微小声音也没有了,模糊传出一声惊呼:“虎哥,他是死了吗?”
赵兴业按着额头,指缝中鲜血流下一脸狰狞,他捡起椅子腿厉声道:“打老子?我看你是活腻了!”
“砰!”
他翻身站起,抓起椅子狠狠砸向赵兴业,“砰”的一声椅子砸得四散,赵兴业一个踉跄猖獗厉喝:“杜决,你完了!快帮手,打!”
赵兴业啐了一口,见街上人群对他指指导点,他眼睛一翻一声大喊:“看甚么看?今后陵城粮价就是我赵家说了算,你们要买趁早、不买滚蛋!”
见赵兴业暴露真正脸孔,杜决只感觉一股邪火冲上头顶,吼怒着冲畴昔,却被赵兴业一腿蹬上小腹,轰然倒地,他痛得神采煞白盗汗直冒,一口气还没喘过来,又被赵兴业一脚踏上胸膛。
“砰!”
就在这时一声吼怒响起:“赵二!决哥才不见几天,你他妈的就敢占他产业,真不把老子放眼里了?”
乡民呆呆看向招牌,眼中一黯:“我不识字……但你打我儿子,必须给个交代!”
“我杜决说到做到!”杜决起家恨恨道,又瞥见骰盅里的三个一点,怒道:“太他妈的邪门了,连开十几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