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康点头赞成道:“就依你所奏。统统山西、陕西、甘肃四十八州县卫应徵来岁银米穀草及积年逋欠,悉与蠲除。”
锡若想起雍王府里的青菜豆腐宴,更加笑得打跌。额伦特见他笑得一副捡到了金元宝的模样,倒有些莫名其妙。锡若赶紧咳嗽了一声,坐正了今后对额伦特说道:“这里首要做的是淮扬菜,口味固然平淡,却决不是没有滋味儿的。老额你无妨先尝个鲜。如果还感觉吃着不敷味儿的话,我再带你去前门大街上吃烤羊肉串儿!”
额伦特被锡若说得脸上放光,不由对这位表面年青漂亮的额附大学士又增加了几分好感,便也高兴地笑着说道:“额附爷一句话就免除了包含主子任职的西安在内的四十八州县卫赋税积欠,我是特地赶过来向额附爷道声谢的。”
额伦特见锡若如此自谦,又经他这么一捧,就算真有过甚么牢骚,也直接抛去了九霄云外,脸上暴露一副“为了国事甘心赴汤蹈火”的神情来。
锡若取出怀里的银表看了一眼,说道:“这会儿也是用饭的点儿。驿馆里的饭菜我也吃过,管饱儿还行,味道却只是普通。额大人如果不嫌弃,我倒是晓得一家不错的馆子,就不知大人愿不肯意赏光,让我明天做了这个东道?”
锡若这才恍然大悟,本来这就是先前从湖南总督任上代替鄂海的湖广总督职务,厥后又转调到陕西担负西安将军的额伦特,也可算是一名文武全才了,便朝额伦特笑道:“本来是额大人。久仰久仰。大人自行伍中为皇上亲手汲引,又以廉洁而著称。我记得皇上曾将大人与张伯行大人并称,说是在督抚中操守最优者也。锡若竟不认得大人,实在是失礼失礼。”
锡若看着额伦特那张坦诚的面庞暗想道,这可真是歪打正着。本身一向都担忧在西北那边没有甚么可靠的人脉,将来一旦真要跟十四阿哥出征或是留住火线策应他,在那边连个能信赖的帮手都没有。这额伦特却主动来靠近本身,真是天赐良机,便豪放地拍了拍额伦特的肩膀说道:“我身为内阁大学士,这原是我的分内事,有甚么好谢的?也不过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倒是额大人长年在外,从湖广鱼米之乡一起驰驱到西北任职,风里来雨里去地为朝廷办差,也从未有过甚么牢骚,实在是我辈居官之表率啊!”
额伦特本就是行伍出身,生性最是利落不羁的一小我,见锡若如许萧洒,内心更是添了几分喜好,也就不再推托,拿起菜单就点了一堆荤菜,末端还皱眉道:“怎的这么多素菜?”
老康在龙椅上听得连连点头,摸着他已经开端变得稀少起来的胡子说道:“那就照十四阿哥和四阿哥所奏的办吧。”说着又转朝方才起复的大学士兼外务府总管马齐说道:“你就照这个意义,归去拟一道谕旨出来。朕看过今后就发到青海去吧。”马齐出列应了。
额伦特赶紧说道:“回额附爷的话,主子按制住在驿馆。”
九阿哥却轻笑了一声,说道:“是吗?那就好。九哥本来还担忧,没有他在席,十四弟才吃不香呢。”他见锡若在十四阿哥身后对本身做出杀鸡抹脖子的行动,这才放过了这个本身本来也想邀去同席的家伙。
雍亲王回声出列,语气果断地说道:“儿臣觉得十四弟所言极是。”
锡若闻言,果然忙不迭地让开了好几步。十四阿哥却粗声大气地说道:“九哥有甚么事就直说吧。何必卖这些关子?”
锡若听得拍桌大笑道:“老额啊老额,你我果然是同道中人!我平生最恨的两件事:一件是老婆不让我进房,另有一件便是用饭时菜里不见油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