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席话将明瑞等人都震住了。清朝打从入关,就一向推行汉人自古以来重农抑商的思惟,在和谈上主动提出斥地商道的,和珅绝对是第一人。
“汤大人故意了。有寻这物件的时候,还不如好好查点修路的银子。”和珅将匣子合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汤聘。
和珅挑眉笑道:“我倒是有体例,能让缅邦上至君王,下至平头百姓都喝上好茶。我们云南地区的普洱可谓茶中一绝,若能斥地滇南商道,将产自关内的普洱由思茅运到缅甸的掸邦,缅邦子民便也能饮上好茶了。”
额尔登被拖了下去,直面灭亡的暗影覆盖着军帐内的大小官兵。
从海兰察的角度看去,恰好能瞧见他的侧脸。数日以来,和珅吃住都同将士们一起,日夜骑着马往木邦赶,本来就肥胖的身子,现在更是清减。海兰察原觉得,这位钦差大人,只要一张利嘴,论起实干来,就像个绣花枕头,中看不顶用。
明瑞瞥了和珅一眼,有些惊奇于他的倔强。仿佛在贰心中,早就列好了一套条条框框,就等着一个机会,将猎物投进圈套里。
主将地形不熟,兵士水土不平,粮草供应不敷,弘历晓得,这几条加起来就足乃至命。
“传朕旨意,征缅雄师拿下木邦后,马上与缅邦媾和,不得贪功恋战。和谈事件,全权交予和珅卖力。”
谭三格没想到,和珅三两下就将军中的格式换了个完整。海兰察天生就是个将才,在他的鼓励下,本来悲观懒惰的北路军很快抖擞起来,仅用了三日便超出畹町,直奔木邦。
一时候,氛围仿佛凝固了。世人麻痹地看着和珅重新坐上官座,开口突破压抑的沉默:“晓得我为甚么要措置额尔登么?”
和珅笑笑,并不答话。在他左边的明瑞冷声道:“这位是新任云贵宣抚使,和珅和大人。”
海兰察这才从草堆背面探出身子,眼睛却一向盯着和珅手里的匣子。
和珅瞥了他一眼,将匣子翻开一条缝,里头是一尊慈眉善目标玉佛。
留下海兰察在原地,呆呆地摸着后脑勺。
“此次战役,启事在缅兵扰乱我国边疆,在云贵地区劫掠百姓的粮食,盗窃百姓的牲口,更不顾处所官员三番四次的警告,才变成了大祸。除了每岁规定份例的朝贡物质,缅邦还要补偿八百万两边疆丧失费。”
“末将海兰察,自请声援明瑞将军,以解木邦之围。”男人声如洪钟,话语间中气实足。
“说说你们的前提。”和珅并没有酬酢的表情,单刀直上天问道。
和珅不为所动,自顾自地端起茶饮了一口,笑道:“不急,余款能够逐年付清。这八百万两,就当作是你们花银子买的经验,没有那么大的胃口,就不要觊觎不属于你们的羹汤。”
北路军胜利挽救明瑞的动静很快传到了都城。吴书来原觉得天子听到这个动静会龙颜大悦,未曾想弘历神采安静地听完了奏报,久久地鹄立在边境图前。
没想到过了旬月,天子的一道旨意让统统峰回路转。明瑞不晓得是甚么让弘历改了主张,和珅却明白,弘历这是将他的话听出来了。
“别的,缅邦既是属国,就要守我大清的端方,尽一个属国的本分,每岁的进贡要遵还是有的奉表依时交纳。”
和珅一面按住了明瑞,表示他稍安勿躁,一面挑眉道:“那就有劳缅邦诸位了,这筑道的银子,恐怕也要贵邦破钞了。云南的藩司府也能出一部分银子,不过这几年收成不好,藩司府的库银也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