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落,世人都觉得自个儿听错了。明教立教数百年,唯有第二任教主武功最高,他当年也不过练到了第五层罢了,故而世人并不晓得乾坤大挪移练到第五层有甚么妙处。韩康与世人分歧,当年他和向老教主情同手足,曾蒙他照顾,得知了乾坤大挪移的一二奇妙。刚才虽不防备,此时回过神来,忆起乾坤大挪移练至第五层,搬运内功时面上会依行功线路而泛出或青或红之色,亦能积储内劲,反震敌力,再对比先头向经纶模样,才恍然惊觉。
向经纶瞧尽世人神采,缓缓道:“我与韩左使有几句奥妙话要说,你们那个情愿听的,就坐在这里。不肯意听的,请移步外头少待。”
他此回发挥翻云覆雨之术,更有乾坤大挪移神功摄人,号令当中却不杀伤一人道命,如此恩威兼重,世人再无不平,俱都兢兢道:“谨遵教主法旨。”
韩康见世人都听得当真,便道:“宋金对峙,只要故意,必能寻到马脚之处。”
本日若向经纶有个三长两短,光亮顶上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偿命。她此世要成为天下第一毒,那么天然不便在人前闪现刀法,以免喧宾夺主。
曾九听了这话,脑中电光一闪,忽而想到向经纶所赠的盒中发钗来,不由心道,是了,当初辛英亦是瞧了我发间的卷云飞雀钗一眼,才有感而发的。忽而间心生震惊,昂首瞧了向经纶一眼。
韩康沉声道:“韩某自荐为教主,绝无半点私心。若晁兄弟愿顺服大师伙儿的心愿,举旗造姓赵的反,韩某必然用心帮手,绝无二话!”
向经纶淡淡道:“死一狗耳,何惊之有?”他昂首一瞥那婢子,只见她吓得神采惨白,双手颤栗,只还凭本能竭力握住托盘,便道,“将药汤放下,出去罢。”又从床边匣中摸出一张手帕,向韩康一举,“左使擦擦手?”
向经纶似怠倦已极,却又竭力抖擞精力,手按矮几站起家道:“叫几位兄弟来,抬我下山去一个处所。”
大俱明王冷冷道:“本来鹏王这个不平,阿谁不忿,是想本身来做教主。”
大俱明王笑道:“教主说话天然管用。只是晁禅德不配位,就算做了教主,众位兄弟们也是不平的。他在这个位子上坐着,也不知夜里能不能睡得安稳?”他话音未落,向经纶抬起视线,向他投来了一瞥。
韩康闻言,骤感心神哀思,莫能自抑,不由闭目流下泪来。半晌道:“六合风雷四门门主,听我号令,束手就擒罢。”他话罢,宦文成等人便手足无措,站住不动了。
韩康面沉如水,闻言点头道:“大俱明王所言甚是。”说着,便缓缓从坐位上站了起来。他甫一站起,世人愈发有骚动之态,除却韩康部下死忠以外,其他人要么摄于他声望不敢轻举妄动,要么脸上垂垂生出挣扎气愤之色,只还一时按住不发。
向经纶神采微微一变,却见他音尽断气,七窍流血,抬头倒下地去。
辛英呆了半晌,冷冷切齿道:“是!我同这大宋江山势不两立!”
明教这一百年间,从未产生过教内法王死于内哄的景象,世人一时候只觉惊心动魄,俱都呆住了,却听韩康冷冷道:“此民气胸不轨,打着做金国喽啰的主张,实在死不敷惜。本日韩某杀他于此,请诸位兄弟做个见证。”他目光四绕,竟无人敢与他对视。复又回身朝向经纶一拱手,“部属行动不驯,令教主吃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