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裙抚掌笑道:“昨晚裹儿姐姐睡的好香,我偷偷调戏她,她都不晓得。”裹儿满脸臊红,喝道:“真是的,你别揭人家的短,浑身都怪怪的。”沈青裙摊着掌心,有一芥子般的龙鹢,她嬉笑道:“哪能推板车呢!趁着青裙姐姐、梵境姐姐睡觉,我偷盗窃用龙鹢,将自家的西瓜都藏到龙鹢内,筹办赶趟甩卖呢!”
他们方才到食堂前,常澈看到顾景矅、顾景铄两兄弟,他们都跟着一个女人,那女人瓜子脸,满脸的乖戾之气,玉颜生春、傲视嫣然,班文渊道:“她是税课司税课大使的女儿席佩兰,也曾到过披香殿。”悦卿鄙夷地回道:“顾家兄弟真是蜜蜂,哪有花蜜就往哪儿钻。”妙钗道:“他采他的蜜,管他做甚么?”班文渊难堪地笑道:“我们还是避避,倘给她看到我,但是惨啦。”
班文渊蹲到摊前,瞧了瞧货色道:“女人,这株铜钱草能给我看看吗?”摊主回道:“你想买的话,十五枚钱卖给你。”班文渊拿着铜钱草,细细辨认道:“女人,这枚是破铜钱草。”
秋郦书院有闻名遐迩的三景,便是风荷晚香、衢湖赏鱼、柳塘烟晓,院内风景娟秀,幽雅平静,是集园林、学政于一体,花间院落错落有致,亭台楼阁高雅素朴,奇树异草品类繁多。
沈青裙瞧班文昭戴着一副麻花绞的银手镯,手镯闪着白白的光,笑道:“你真是都雅,我都没有银镯儿,戴着都是红薯梗、豆芽菜,冰冰冷凉的,很舒畅呢!”她瞧沈青裙直勾勾的瞧着她,害臊的低着头,沈青裙便抓住她的小手儿玩。
“班文渊,我劝你别管闲事,那破铜钱草是赃物,她不该向我要钱,我的确不该戳她眼睛,该断她要钱的双臂。”妙钗娇喝道:“你想断谁手臂就能断谁么?你断我的手臂瞧瞧。”常澈道:“得饶人处且绕人,莫非你真想脱手。”巫风州笑道:“哈哈,你配同我说话?”
沈青裙道:“真是地痞恶棍,狠狠地经验他。”常澈道:“据我所知,秋郦学院内不能动武。”“想畏缩很轻易,你跪地给我叩首。”常澈笑道:“我的一跪,你真接受不起,你既不依不饶,那我只能舍命陪君,秋郦书院有五射场,申时我到襄尺场同你一战,你输,用十钱买破铜钱草,我输,把命给你。”
一道熟谙的声声响起,常澈顺声瞧去,竟是班文渊,他身边跟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女人,面庞娇媚似秋月,眼睛像水晶,端倪间有股清气,紧紧拽着班文渊的手。
悦卿哭笑不得,回道:“你真是个女地痞。”
秋郦书院,六院之一,属莱州七景,是国监院、学政苑文明区,国监院的招生都是提拔各届文采、品德皆优的秀才(生员)构成,是各州侧重培养的工具,学政苑则是考核功课的教谕机构。
班文昭眨着眼睛,眼睛光光的像水晶球,羞怯地拽着班文渊的衣衫,躲到他的身后,沈青裙瞧她那不能言说的娇羞,愈感兴趣起来,便跳到班文昭的面前,朝她做着鬼脸玩。
国监院的秀才分廪生、增生、附生三种,秀才升附生、附生升增生、增生升廪生,都有正规的测验体系,由州教谕和郡内派来的学政长卖力考核,资深的廪生能直接保送到神都太学院学习。
男人付钱后仓促拜别,女人非常欢畅,拿着铜钱草细细看着,常澈看着那一株铜钱草,剑眉微蹙,铜钱草和破铜钱草很像,极难辨别,或是假的。沈青裙东翻翻、西瞧瞧,摊面有很多玩意儿,另有女人家的金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