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溪雨,西流关败北是迟早的事儿,你又何必守着这一块死地不放,为这些笨拙的人陪葬呢?”
“擎盾……”
“杀……”
“他们两人交给我,其他的,想来石参军应当能对付吧!”
短矛如雨,而暴雨下的那些北莽人,还是向前奔驰着,视死如归。一轮投射后,稀有十人前后倒在锋锐的破元矛之下,残剩之人也个个带伤;毕竟粮仓四周是一片阔空地带,锋锐麋集如雨的破元矛下,没有任何讳饰之物,本就是一片有死无生的绝地。
狼蛮和飞犀在暴风吼怒、刀光起森寒的那一瞬,止住了脚步,仿似不敢再越雷池一步,昂首看向战阵前的石恺与洛溪雨。
狼蛮也动了,在洛溪雨说话时就已经率先动了手,涓滴没有先礼后兵的筹算,庞大的链锤被狠狠甩出,砸向大风战阵;模糊间,飞犀手中的袖珍短弓,也莫名少了一枝符铁箭。
金戈击铁甲,刀光映寒光,踏步山岳震,嘶吼大风雷,黑暗中,数百名流兵持盾握刀,横于胸前,目光灼灼地望着面前行进的两人,口呼大风,无惧恐惧,严阵以待。
“投!”
“你是个聪明人,何需求做一些蠢事呢?”
“我说过,你们的敌手是我!”
并且由军火监打制的短矛,矛锋锐且沉,有破元碎罡之威,以是又被称为破元矛,是朝廷专门用于对于江湖妙手的制式兵器。
“大风……”
粮仓外,洛溪雨神采殷红,眸中也是血红,身上披着的大红袍,不是鲜血,胜似鲜血。
“哦,忘了说一句,你们来这里才是件笨拙的事情;而最笨拙的是,你们找上了我!”
“蠢事?如果能杀了你们,拿着你们的人头去见天子,少不得要升官发财?应当是天大的功德才对!”
话音未落,洛溪雨一步踏出,身材四周血红如潮,凝成一柄血红的刀,从空中,落下。
他石恺疆场上了不下千百,杀的北莽蛮子不计其数,当也是头可断血可流志不成摧的主儿,能够惊骇老父老母,能够惊骇老婆孩子,又岂会惊骇戋戋北莽蛮子!
洛溪雨大吼一声,最后一拳砸下,坚固的链锤上瞬时呈现一个拳印,携着煌煌威势砸向狼蛮和飞犀。
两人避实就虚,洛溪雨则顺势而追,呈现在粮仓核心。
“下盾,举矛!”
“大风……”
这一退,就是十五丈;这一退,就是从门里到门外。正如洛溪雨先前所说: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
面对洛溪雨这一拳胜似一拳的雄浑气势和链锤的蹈海之威,狼蛮和飞犀没有任何踌躇地向后退去,匹夫虽勇,但也不至于勇而无谋,此时避实就虚才是霸道。
“滚归去!”
死人和鲜血,仿似也激愤了劫后余生的北莽人,他们不但没有胆怯与后退,反而持续向前冲去,因为他们来了,就没筹算活着归去。
洛溪雨这一拳,便是“开天锤”中的一式,虽不能拳开天门,但却足以开山截大江。
“大人放心,末将定不辱命!”
盾墙散去,石恺身后的兵士,每人手持一根短矛,跟着石恺一声令下,脱手而出。短矛射程虽不如弓弩,但杀伤力犹有过之,对于这些北莽精锐兵士或者江湖人,短矛,无疑是最好的挑选。
空中传来洛溪雨的声音,只见他屈指弹向空中某处,指风携着红芒消逝不见,嗡鸣声中,一根乌黑的铁箭在空中闪现,兀自轻颤不休,仿若暴风骤雨中的残荷普通,苟延残喘,没了先前的能力,亦偏离了本来的目标,擦着石恺的脸颊掠过,落在其身后的一面盾牌上。盾牌轰然炸裂,暴露盾牌后的粮仓和人影,但敏捷有人擎盾上前,堵住了缺口。